
黄陂!我一下子想起来,1998年秋天,因为爱人参加单位外出培训,在武汉一所大学学习,我从老家去武汉跟他见面,顺便在武汉游玩。
那年,我除了去过淄博、青岛,还没去过更远的地方,也没有坐过火车。
老家有个亲戚开客车,从临沂跑徐州,于是坐着他的车,到了徐州后,再搭车到火车站。
这一路我就感觉特别孤单又恐惧,心里充满了未知旅程的焦虑——到了汽车站怎么去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怎么买票?怎么上火车?这么远的路,万一遇上坏人怎么办?我独自一人越想越害怕。
焦虑中,自己还是看着字牌,顺利买上票。边走在往候车厅去的台阶上,边想看看候车厅里有没有当兵的,要是有就好了,要是有能同去武汉的就更好了,我一定要过去跟他一块。
我边爬台阶边想,一到候车厅刚坐下,就看见一位军人在和一位姑娘告别。很明显,姑娘可能是恋人,来送他的。
我坐在那里静静等待,可没一会姑娘送下他,就离开了。我马上走过去,问他去哪里,并跟他说我要去武汉找我爱人,想跟他一块。
他说也去武汉,一看还是一趟车。他说不过他到黄陂就下车,黄陂离我的终点站武昌还差不多半个小时。
闲谈中得知他老家是安徽砀山。我表示不知道砀山,他就告诉我他家乡盛产非常有名的鸭梨,我从此知道了 “砀山梨”。
每次在农贸或者超市,看着那个头超大的黄鸭梨,我就想起安徽砀山,还有砀山那位英姿飒爽的方脸兵哥哥来。
没等多久,就到了上车时间。我跟着他一路小跑到了火车旁,一看挤挤呀呀全是人,我一个女子根本就挤不进车门。

兵哥哥就是兵哥哥,身手矫健。轮到他的一点空间后,他轻快地一步跨上火车,然后站在车厢里,一手抓住车门框,弯腰探出身子,另一只大手,隔着那么多人头,一下向我伸过来。
我毫不迟疑,一下把手伸向他,瞬间我身轻如燕,一下被就拽上去。
在我飞一般轻快闪进车厢的霎时,所有的恐惧焦虑,都被他的大手拒之车外了。
他使劲拽着我,在车里挤到一硬座,我就跟着他坐下了。
我们好像也没有对号入座,也忘记了有没有号可对;或者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记住了座号,拽着我直奔座位。
我爱人今天告诉我,当时我们可能就买不到坐票。
但是,我清晰记得他在里面靠窗,我在外面。我的记忆似乎已经很难断定我当时买的什么票了。不过我又想起当时车厢里没人站着,爱人说那就是买着座了。
至于我们俩为什么坐在一座上,我竟无从所知了。
是我俩正好买票买到挨着?还是我们胡乱坐的?但也没有人过去找我们,说我们占了别人的位子。
记忆里,已经没有查看两人车票是几号车厢几号座的记忆了。但当时一定是查看了。否则怎么会去一个车厢,一个座呢?
初次远行,初次独自坐火车的焦虑,可能太巨大了,以至于我对这特别的巧合,都模糊了记忆。
现在想来,因为我们是一前一后走进候车厅的,极有可能我们就是同座。
总之,我在那刻就完全把自己交付给了他那身军装。不管不问,只跟着军装走。
到了晚上八九点,他就趴在小桌上睡着了,可见他很累。
我却因这趟不寻常的旅程,睡意全无。直到十一二点,我还是瞪着大眼,看着满车厢里的人都沉沉睡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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