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从南京出发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
常州、淮安在地图上距离不算太远,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开车都不远。
原来只是认为城市的新旧、发展速度不同。
走了趟之后发现不是发展的节奏问题,而是人的感觉不一样,从根上就不一样。
先说常州。
一出站就感觉很干净、利落、没有废话。不是那种精致到摆拍的干净,而是该有的都有,不多也不少。
路很宽,人走得很迅速,骑电动车的人好像急着去做下一件事情。
你在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很少能看到有人东张西望,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是直的。
我在市区找了一家面馆,店不大,但是桌椅摆放得很整齐。老板把面条放在我的面前,只说了句:“够不够咸?”我点了一下头之后他就转身去做其他的事情了。
整个过程非常高效,没有寒暄,也没有人多问你是哪里来的、干什么的。你要什么就直接说吧,他说了就会给你的。
常州人给我的感觉就是事情比情绪重要。
和他交流的时候,他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不会绕弯子。你不讲的话,他也不会多问。
街上有很多工厂区、园区,即便是周末也保持着“随时可以开工”的状态。常州不是旅游城市,但是你会觉得它一直都在运转,并且不需要被看见。
到达了淮安之后,气氛就大不相同了。
下车的时候,我就觉得空气软了一些。不是由于天气的原因,而是由于人。
街道没有那么紧张,行人都慢半拍,路边的小吃摊可以坐很久。
你点一份汤面,老板就会顺口问一句:“外地来的吗?”回复“南京”,就可以与他聊两分钟有关于运河、老城和哪家早点铺最早开门的话题。
我在老城区转了一圈,发现淮安人说话是有起伏的,语速不快,但是情绪在。
讲到吃的,认真;讲到以前,有些回忆;讲到现在,不急于下结论。
和他聊天的话,会被带入一些弯路,但是不会让人觉得烦。
淮安人生活感很强。
不是那种刻意要过上好日子的想法,而是好日子就在那里。老街、河道、树荫、早点铺等等都是慢慢熬制出来的。
即使城市不新,但是人很放松。你站在路边时间长一点,就会有人和你搭讪。
如果一定要把它们放在同一条线上比的话,常州就是一台拧紧了螺丝的机器,稳定、高效、不会浪费情绪;淮安则是一段缓缓流淌的水流,有节奏、有回旋,可以让你停下来。
常州人不太热情,但是可靠;淮安人不着急办事情,但是有人情味。
我比较倾向于淮安。
不是说它比这里好,而是我在这里更容易放松。
但是我也完全理解常州——那是一种无须被理解、只须把事情做好就可以了的城市性格。
所以经过这次之后,我心里十分明白:常州人与淮安人之间的气质,真的不在一个档次上。一个向前跑,一个向里面走,各走各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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