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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建业当年主推的南京雨污分流工程是否是政绩工程?

2026-04-28 10:31:45

作者 |星火·薪火

近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在全党开展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学习教育的通知》，指出学习教育以县处级以上领导班子和领导干部特别是“一把手”为重点，于2026年春节假期后启动、7月底基本结束。。

近来，网上不时出现对南京市原市长季建业的怀念之声。这位十几年前被判刑的官员，竟然至今仍为人们所记忆，这一现象不由得不让人深思。不过，这并非是对他粗暴行事态度的怀念，亦非是对贪腐行为的宽容。相反，人们重新认识到，他当年所倡导的某些工程，并非全然无益。

时间回到13年前，在季建业被查前一天，南京市委原书记杨卫泽在会上直指雨污分流工程是“表面文章，劳民伤财”，批评“领导干部想要干事、想要出政绩，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们反对为了追求短期效应搞花架子，反对为了让领导认可而搞形象工程”。

人们都心领神会，杨卫泽所指的是季建业，因为和民众利益最相关的雨污分流工程从一开始就被质疑得最多，其中有强拆的因素，但更多的是指责其劳民伤财。

当时南京的城市排水体制为“截流式合流制”，也就是说雨量不大时，雨水和污水一起通过截流干管进入污水处理厂；雨量较大时，超过干管负荷的混合污水将流入溢流管道排入河流。因此南京要做的雨污分流，就是让雨污分道扬镳，各用一条管道输送：雨水直接排入河道，污水则一路奔向处理厂。

2007年，南京启动雨污分流研究工作，2009年锁金村试点效果显著。2010年1月，季建业正式当选为南京市市长，主城雨污分流工程正式启动。“斥资183亿，从2010年初至2014年底，5年时间在200多平方公里区域内全面施工，5年内敷设500公里污水干管，完善3000个居民小区及单位近2000公里排污支管。”这是南京2010年公布的雨污分流计划，而季建业被公众认为是雨污分流工程的主要推动者。

伴随雨污分流工程而来的是不可避免的拆迁、噪音、路面不平和交通拥堵，以及到处长期围挡，交通混乱，尘土飞扬，扰民严重。在后来南京人大进行的意见征集中，不少市民言辞激烈：有人抱怨城市“何处不工地，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有人调侃“秋叶与灰土齐飞，苍天共黄土一色”。

当时很多人抱怨：“南京城内几乎没有哪条路没被挖过。”就这样，在不小的民怨声中，雨污合流持续开展了3年。而从官方数据来看，治污效果明显。

减少水污染、明显改善水环境、更好地利用水资源、提升城市环境质量……这些都是普遍认为的雨污分流的优点。南京水系发达，却遭受着水体污染之困。“通过雨污分流工程，南京主要水体水质断面指标要达到地表水类以上。”季建业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这样承诺。然而，就是这一看似利在千秋的民生工程，却成了南京那些年最受争议的城建项目。

当年，曾有南京官员私下列举了雨污分流遭骂的两大原因：一、常年挖路扰民不断，南京人生活被打扰。实施雨污分流需要敷设管道，挖路就成了大工程。市民对于雨污分流的抱怨，更多的是集中在其带来的出行不便、空气污染、噪音扰民等问题上，部分路段的反复开挖也让不少人难以忍受。

二、“内涝不息，看海不止”，雨污分流被指毫无效果没有必要。2011年7月18日，一场罕见的持续性暴雨导致南京多处地区尤其是闹市区大面积淹水，成了“看海胜地”。不少市民质疑：花这么大力气搞雨污分流工程好像没什么用，甚至激动地指责“就是雨污分流惹的祸”。

2013年8月29日，季建业在南京市十五届人大常委会上谈到雨污分流，称“难度预计不够、施工组织不到位自己有责任，也有‘代人受过’不被理解的委屈。”而早在同年7月，季建业也曾发表过类似言论：“网上有人说我‘季建业、挖挖挖’。有朋友劝我，你傻不傻啊，等南京这些工程做好了，你都退休了，何苦这样？我的回答是，这些工程都是城市急需做、能解决百姓宜居大问题的，我们这届政府不做，难道把矛盾交给下任？”

对此，当时有网友表示：“谁都不容易，这些工程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看出到底有没有用，大家现在急着把人说死，何必呢？”

持续多年，起起伏伏，几经波折和争议之后，曾一度引起全国关注的南京雨污分流，终于在2017年写入地方性法规——《南京市排水管理条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