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牛舔了的南京

前几天，南京一直下着像是补水喷雾一样的毛毛细雨。

走在路上，行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表情，说不上是享受还是忍耐。这样的雨，让人犹豫，打伞吧，显得矫情，好像也没必要；不打伞吧，走着走着，头发就湿了，衣服就潮了，整个人就跟被牛舔了似的。

没错，就是被牛舔了的感觉。那种湿嗒嗒不是倾盆大雨的酣畅淋漓，而是温温吞吞、黏黏糊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你衣服上留下一层若有若无的水雾。

昨天，太阳终于舍得露面。

人们像是被放风的囚徒，争先恐后涌向公园、湖边、草坪，晒着温暖的太阳。我想很多人都以为，春天到了，该换上轻薄的衣服，该去春游，该去野餐，该去放风筝，该去谈恋爱了，我也跟着心情愉快了一整天。

今早醒来，是被车轮碾过湿润路面的声音叫醒的。那种声音，不用掀开窗帘也知道，又下雨了。

不是“春雨贵如油”的温柔，也不是“润物细无声”的诗意，而是没完没了的下着，让人烦躁、却让人无处可逃。

讨厌下雨天。

讨厌湿漉漉的鞋，讨厌打不干的伞，讨厌明明带了伞却还是被淋湿的半边肩膀。更讨厌的，是昨天还满怀期待以为春天来了，今天就被现实狠狠浇了一盆冷水。就像是有些东西，总喜欢在人刚刚相信的时候，轻轻撤回。

不过话说回来，在南京待久了，也早就习惯了这里的天气总能给人“过山车”的感觉，在“快要放晴”和“又开始下雨”之间横跳，让人猜不准明天该穿什么衣服，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天气预报里那颗若隐若现的太阳。

城市在试探，季节在试探，人也在试探。

那就等着吧。

等下一次太阳露面，等真正的春暖花开。到那时候，被牛舔过的日子就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今天的这场雨，也不过是春天路上的一段小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