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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师范大学马院博士后CSSCI《南京社会科学》发文: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战略审思与进路审择

  • 2026-03-23 19:28:17
南京师范大学马院博士后CSSCI《南京社会科学》发文: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战略审思与进路审择

作者简介:李智利,南京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博士后,南京师范大学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研究中心特聘研究员 南京210023;王永贵,南京师范大学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研究中心教授、博导,国家民委中华民族共同体研究南京师范大学基地首席专家 南京210023

基金资助: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重大项目;习近平文化思想研究中心重大项目“推进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的实践路径研究”(24&WZD18);江苏省卓越博士后计划“百年变局下中国共产党文化领导权建设研究”(2025ZB664)的阶段性成果

文章来源:(期刊)南京社会科学2026(01)

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战略审思与进路审择

李智利、王永贵

    摘要:持续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是“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战略目标。在当前百年变局纵深演进、全球力量格局与文明秩序深刻重构的时代场域中,综合国力竞争从“硬实力依赖”到“巧实力协同”、意识形态安全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引领”、文化强国建设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国家形象塑造从“他塑为主”到“自塑主导”的现实需求,共同构成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时代必然。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成效显著,但主流文化与多元思潮的博弈、传统底蕴与现代需求的张力、内部凝聚与外部辐射的失衡,使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在价值认同、创新转化、传播效能等领域面临深层梗阻。实现文化强国建设目标,必须疏解这些梗阻,通过坚定文化自信、坚持守正创新、提升传播能力以找准发力点、夯实着力点、打通阻力点,增强文化向心力、文化创造力和文化穿透力,不断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影响力。

    关键词:百年变局;国家文化软实力;文化强国

    目录

    • 一、识局: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战略审视
      • (一)综合国力竞争的核心变量:从“硬实力依赖”到“巧实力协同”
      • (二)意识形态安全的防护屏障: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引领”
      • (三)文化强国建设的内在驱动: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
      • (四)国家形象塑造的关键路径:从“他塑为主”到“自塑主导”
    • 二、挑战: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境遇审思
      • (一)主流文化与多元思潮的博弈引发价值认同隐忧
      • (二)传统底蕴与现代需求的张力加剧创新转化鸿沟
      • (三)内部凝聚与外部辐射的失衡带来传播效能瓶颈
    • 三、破局: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进路审择
      • (一)找准发力点:以文化自信为灵魂,凝聚文化向心力
      • (二)夯实着力点:以守正创新为原则,激发文化创造力
      • (三)打通阻力点:以传播能力为支撑,增强文化穿透力
    • 注释
    • 参考文献
    • 注释

    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了“社会文明程度明显提升……国家软实力持续提高”的战略目标,而文化软实力是国家软实力的核心内容,它是一种非强制性的、无形的国家力量,“集中体现了一个国家基于文化而具有的凝聚力和生命力,以及由此产生的吸引力和影响力”。这种力量虽以“软”的柔性形态呈现,实则是文化强国建设、民族复兴进程中不可或缺的“硬支撑”。亘古通今,文化强国之“强”,不仅体现在纵向历史比较中拥有更璀璨的文化成果、更厚重的精神积淀和更强劲的创新动能,彰显文化发展的历史延续性与进步性,更体现在横向国际较量中具备足够的国际话语权、广泛的文化影响力和强大的文化软实力,在国际文化竞争中占据优势地位。新时代以来,学术界围绕价值立场、战略意义、构成要素、机遇挑战、提升机制、实践进路、指标体系等多个维度对国家文化软实力进行了系统研究,取得了丰硕成果。但国家文化软实力内具的强大无形伟力以及在文化魅力凸显、文化博弈加剧的多元文化时代所占据的不可比拟的战略地位,决定其无疑是一个常研常新的话题,需立足新的时代境域不断展开深入研究,以回应文化建设领域新的现实挑战和战略诉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文化软实力和影响力是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当前,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国家文化影响力竞争也日趋激烈”,必须“不断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影响力”。揆诸当下,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全球文化格局深度调整,系统探究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战略考量,透析其面临的深层现实梗阻,并在此基础上构建科学有效的疏解进路,为在百年变局中以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助推文化强国建设提供理论支撑和实践路向。

    一、识局: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战略审视

    人类文明演进的历史轨迹表明,时代进步,总以文化繁荣为标识;民族复兴,总以文化兴盛为支撑。在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时代语境下,“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不仅关系我国在世界文化格局中的定位,而且关系我国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关系‘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实现”。深刻辨识和阐释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价值机理和驱动逻辑,需从战略高度出发,立足国际国内双重场域,从综合国力竞争、意识形态安全、文化强国建设及国家形象塑造四个维度进行深度解析。

    (一)综合国力竞争的核心变量:从“硬实力依赖”到“巧实力协同”

    综合国力是一国生存与发展所拥有的全部物质力量和精神力量的总和,其构成要素可解构为以经济总量、科技实力、军事力量为核心的“硬实力”和以思想文化、价值观念、制度体系为核心的“软实力”。传统观点认为,硬实力是国家权力的基石,是衡量国家实力强弱的主要标尺。但随着全球化进程的纵深演进与国际秩序的深刻重构,单一依赖硬实力的增长模式已难以支撑国家的长远发展与国际领导力。“软实力之父”约瑟夫·奈关于“软实力”与“巧实力”理论的出场为此提供了新的分析框架,即国家战略的成功取决于硬实力与软实力的有效协同与策略性运用,二者非简单的线性叠加,而是呈显著的乘数效应,共同构成国家整体实力的核心。其中,软实力凭借其内在的吸引力、感召力与同化力,发挥着硬实力难以企及的独特作用,在综合国力中的权重持续攀升,成为大国博弈新的“角力场”和更大的倚重,以及争夺发展主动权的制高点。诚然,罔顾软实力建设,或软实力建设滞后,国家内部发展极易陷入物质丰盈而精神贫瘠的失衡困境,成为内空外虚的“物质空壳”,进而削弱国家发展的内生韧性与社会凝聚力,难以在国际舞台上产生持久影响力。

    文化软实力作为一种隐性力量,是国家软实力的根基和核心载体,其作用机制并非强制与胁迫,而是以高包容性、强渗透性与持久韧力“‘润物细无声’地融入经济力量、政治力量、社会力量之中,成为经济发展的‘助推器’、政治文明的‘导航灯’、社会和谐的‘黏合剂’”,成为当今世界各国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指标、力量象征和关键筹码。因此习近平总书记强调:“体现一个国家综合实力最核心的、最高层的,还是文化软实力,这事关一个民族精气神的凝聚。”过去苏联解体、东欧剧变、阿拉伯之春等诸多历史悲剧殷鉴不远,均表明一个国家若硬实力不足,固然易受外部攻击而“一攻即溃”;但若软实力,特别是文化软实力孱弱,则会在国际舆论场、价值认同与制度竞争中丧失道义高地与话语权,陷入“不攻自溃”的战略被动状态。国家文化软实力是我国综合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我国夯实经济实力根基、坚定政治制度自信、提升国际话语权的关键支撑。新时代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经济全球化、政治多极化和新一轮科技革命急剧发展,各种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锋日渐频繁,意识形态领域斗争日趋激烈。在百年变局的战略机遇期与风险挑战期共存的背景下,我国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等硬实力显著增强,但这并不必然带来软实力的提升,我国文化软实力与硬实力尚不完全匹配。着力加强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将我国综合实力充分转化为话语优势,抢占文化发展的战略制高点,不仅是新时代中国共产党领导文化建设的内在吁求,更是确保我国在激烈国际竞争中掌握战略主动的重大时代课题与现实紧迫任务。

    (二)意识形态安全的防护屏障:从“被动防御”到“主动引领”

    意识形态是文化建设的核心与灵魂,不仅“决定文化前进方向和发展道路”,更是塑造国家政治认同、凝聚社会价值共识的根本力量。“意识形态工作是党的一项极端重要的工作”,意识形态安全防线一旦松动甚至失守,将对国家文化主体性的建构和巩固造成严重冲击,引发政治认同弱化、社会共识撕裂、国家治理效能下降等连锁反应。当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数字技术革命浪潮交织激荡,全球化与信息化的加速发展打破了传统的时空界限与信息壁垒,使多元价值观念与社会思潮得以在全球范围内高速流动与深度碰撞。这一方面促进了人类文明的交流互鉴,另一方面也为意识形态领域的渗透与反渗透斗争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复杂场域。比如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中国超乎预期的迅速崛起产生了深重的战略焦虑与意识形态偏见。它们固守冷战思维与零和博弈观念,将文化作为意识形态输出工具,凭借其在经济、科技及全球传媒网络中的先发优势,竭力推行文化霸权主义,将其政治理念、价值观念包装成“普世价值”,借助影视产品、社交媒体、学术话语等载体,对我国实施“西化”“分化”战略图谋,旨在销蚀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凝聚力和引领力,侵蚀我国的文化主体性与民族认同感,使我国意识形态领域斗争的严峻性、复杂性与长期性前所未有,维护意识形态安全的任务繁重且艰巨。

    面对一些西方国家蓄意挑起的“无硝烟战争”,传统以回应为主的被动防御策略虽能在短期内阻断显性风险,却难以应对数字化、网络化、算法化条件下意识形态渗透的隐蔽化、即时化、碎片化等趋势。因应之策在于主动布局、积极引领,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同时主动阐释中国发展道路与理念,构建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形成具有解释力与吸引力的自主知识体系,不断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提升文化感召力、价值凝聚力与话语塑造力。通过强化主流意识形态的引导作用,培育民众高度的文化自信与价值认同,凝聚社会共识,形成抵御外部不良思想文化渗透的强大合力,不仅能打破西方话语垄断,有效对冲西方文化霸权、思想渗透和价值侵蚀带来的负面影响,确保我国文化不被入侵、不受损害、不失本色,为筑牢意识形态安全屏障、捍卫文化主权提供有力保障,而且能推动我国在文化安全攻防中由守势向攻势的根本性转变,着力增强中华文化的国际影响力与吸引力,使我国在国际文化竞争中掌握更多主动权。

    (三)文化强国建设的内在驱动:从“规模扩张”到“质量提升”

    文化作为国家与民族的精神命脉,其战略地位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愈发凸显。纵观全球发展格局,各国无不将文化建设视作国家发展的关键要素,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致力于通过文化发展战略的顶层设计与系统推进,持续累积和增强自身文化力量,提升本国文化的国际感召力与话语权。“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既需依托经济与科技等物质力量奠定坚实根基,也亟须构建与之相匹配、具有强大引领力与凝聚力的精神文化力量作为支撑。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将文化建设置于治国理政全局的突出位置,明确提出到“2035年建成文化强国的战略目标”,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标注了文化坐标,也为中华民族的文明传承与创新发展指明了前进航向。从文化大国向文化强国迈进,深刻揭示了新时代我国文化发展战略重心实现由“规模扩张”向“质量提升”的深度转变,意味着文化强国的建成,不仅要求量的积累,更强调质的提升。长期以来,我国文化建设以基础设施普及与文化产品供给为主,在体量、覆盖面与产业规模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形成了一定的规模优势。但百年变局下日益复杂的国际舆论环境与更高水平的文明对话需求,要求文化发展不再满足于“有没有”的问题,而要以结构优化升级、质量效益提升、创新动能激发、价值引领强化为核心,着力解决“好不好”“强不强”的问题。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正是实现文化强国战略目标的核心路径与内在要求。

    文化软实力是衡量一国文化发展水平与国际影响力的重要尺度,构成了文化强国的关键表征。从历史文明长河的纵向维度与世界文明进程的横向维度观之,任何真正意义上的文化强国,必然以强大且深厚的文化软实力为内核支撑;文化强国的稳步推进,也必然伴随着文化软实力的不断提升。新时代实现文化强国建设的宏伟目标,本质上依赖并要求不断增强国家文化软实力,实现文化的高质量、可持续发展。唯有持续优化和提升我国文化体系的结构和增长质量,不断推进内容创新、传播创新与机制创新,提高我国文化创新能力和传播效能,增强中华文化的生命力、感召力、吸引力、辐射力、影响力以及中华民族文化自信和凝聚力,推动实现国家文化软实力根基稳固、内核稳定、力量雄厚,才能有效突破文化发展“量增质不优”的瓶颈,解决文化领域存在的“大而不强”问题,有力推动文化繁荣兴盛,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概言之,推动文化软实力的质的提升,既是内生于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目标的核心驱动力,也是实现从文化大国向文化强国历史性跨越的根本之道。

    (四)国家形象塑造的关键路径:从“他塑为主”到“自塑主导”

    国家形象作为一国在国际社会中所呈现出的总体声誉与综合印象,是由经济实力、政治体制、文化传统等多重要素共同建构的复杂系统,是衡量其国际影响力与话语权的重要维度。文化是民族身份与国家特质的象征,承载着国家和民族的历史记忆、价值观念和精神追求,历史上各个国家和民族均凭借文化传统形成独特的身份标识。文化不仅标志着国家和民族的文明程度,更以其深层而持久的感召力与吸引力,成为塑造国家形象不可或缺的构成单元和重要渠道。德国哲学家恩斯特·卡西尔指出:“所有文化形式都是符号形式。”(11)国家形象本质上也是一种具有意义传递功能的符号系统,是国家文化软实力在国际语境中的外化与延伸。作为软实力的重要方面,文化通过整合经济社会资源、提高公民素质、展示深厚历史底蕴、增强制度魅力等途径,能够推动形成具有亲和力的良好国家形象。尤其在百年变局的当代语境下,文明互鉴日益深化,文化在国家形象塑造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同时也对文化软实力建设提出了更高要求。

    进入21世纪以来,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显著增强,国际社会对中国发展的关注度不断提高。但目前我国“‘挨骂’的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解决,中国在世界上的形象很大程度上仍是‘他塑’而非‘自塑’”。(12)这种“他塑”的被动局面极易导致一些别有用心者丑化、抹黑、损毁我国国家形象,造成认知偏见与话语失权,使中国陷入“有理没处说、说了也传不开”(13)的传播困境,从而损害国家声誉,削弱国际话语权。例如,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凭借国际话语权优势,通过炮制各种形式的“中国威胁论”“中国崩溃论”“中国霸权论”“中国专制论”等荒谬论调,肆意妖魔化、污名化中国,贬低和败坏中国形象,导致中国的真实面貌与外部印象之间存在严重的“形象反差”。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言:“一些人渲染‘中国威胁论’,这或者是对中国历史文化和现实政策不了解,或者是出于一种误解和偏见,或者是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14)为此,必须以文化软实力为战略支点,通过构建自主话语体系、打造文化传播渠道、彰显中华文化魅力、深化国际人文交流等有效的“自塑”途径真正掌握中国形象的塑造权,实现从被动回应到主动定义、从形象辩护到价值引领的根本转变,向世界展示中国真实、立体、全面的国家形象。基于此,方能破解“话语失语”与“认知鸿沟”困境,弥合国际民众对中国国家形象认知的分歧,以良好文化形象更好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构建起与中国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家形象,提升国家文化吸引力,扩大中华文化在国际领域的影响力版图。

    二、挑战: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境遇审思

    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两个大局”背景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既面临难得的战略机遇,也在主流文化价值认同、传统文化创新转化、中华文化传播效能等方面遭遇深层次梗阻和挑战,其本质是关于文化主体性建构、现代性适应与全球化适配的问题,具有显著的多变性、弥散性、隐匿性、交织性和矛盾性等特征。深刻审思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现实境遇,精准探寻纾困之道,是在百年变局下有效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推进文化强国建设的关键命题。

    (一)主流文化与多元思潮的博弈引发价值认同隐忧

    主流文化是国家主流意识形态的集中反映,承载着国家的核心价值观、历史记忆与民族精神,具有价值引领、意识形态整合、意志凝聚与精神塑造等重要功能。主流文化以其强大的精神感召力、价值包容力、社会凝聚力和思想影响力,引导着社会文化的发展方向,构成了文化软实力建设的核心动力和根本力量。经济全球化过程是一个不断提高生产社会化程度的经济过程,也“是一个伴随着意识形态运动的政治过程”。(15)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发展、信息技术的飞速进步和社会结构的深刻变化,新自由主义、历史虚无主义、消费主义、泛娱乐主义等思潮借助网络平台蜂拥而至,形成了价值观念多元多样多变的复杂格局。这些非主流社会思潮强调个体至上、解构权威和“去中心化”,其碎片化、娱乐化、感性化的叙事方式与主流文化的整合性、崇高性、理性化特征形成鲜明对比,并呈现出复杂的博弈格局。一方面,主流文化通过政策引导、舆论调控、价值整合与宣传教育等方式维持其主导地位,引领多元文化思潮朝着积极健康的方向发展,维护社会的文化秩序和价值共识。另一方面,多元思潮凭借其在新媒介环境中的天然适应性,以边缘挑战、圈层传播、话语创新、情感动员与算法推荐等方式寻求合理性空间,不断冲击和稀释着主流文化的“话语场”,争夺文化领域的话语权和影响力。这种博弈本质上是对价值主导权与文化话语权的争夺,具有对抗性、融合性和动态性特征,促使文化领域呈现出“中心”与“边缘”交织、“共识”与“歧见”并存的复杂态势。在新时代背景下,主流文化与多元思潮博弈的场域从传统媒体扩展到社交媒体、网络社群等虚拟空间,形式从显性的观念辩论转化为隐性的符号消费和情感选择。这尽管在客观上激发了一定的文化活力,但也削弱了主流文化的动力效能,制约了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可持续提升。当主流文化受到多元文化思潮冲击时,易使民众对马克思主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下降,引发文化认同危机,社会价值共识弱化,主流文化的育人功能和引领作用也就难以有效发挥,进而动摇文化软实力建设的内部支撑和社会根基。

    (二)传统底蕴与现代需求的张力加剧创新转化鸿沟

    国家文化软实力所集中体现出的文化生命力,一定意义上源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所激发的现代活力,其增强的过程也就是文化创新活力的持续释放与价值转化的过程,这是由传统文化的价值属性与文化软实力的发展逻辑所共同决定的。当传统文化以契合现代社会的认知逻辑、审美偏好、表达方式和实践需求的形式被激活时,其承载的价值理念才能跨越时空界限,转化为具有全球传播力与当代解释力的文化软实力。实现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是激活文化创新动能、提升文化软实力的关键路径。但在百年变局背景下,深厚的传统文化底蕴与紧迫的现代转型需求之间的张力日益显著。一方面,现代社会对文化产品的需求呈现出快节奏、可视化、互动性、个体化等特征,强调即时体验与情感共鸣,而传统文化多以典籍、礼仪、民俗、哲学思辨等抽象、静态或仪式化形态存在,其深层意涵可能难以被现代受众尤其是年轻群体直接感知与接受。另一方面,现代价值体系中的个体自由、平等权利、科学理性等理念,与传统文化中的等级秩序、家国同构、德治伦理等观念之间产生碰撞乃至冲突。若处理不当,易导致民众对传统文化的疏离感加深。同时,全球化带来的文化同质化冲击,使传统文化在西方文化的强势输出下面临被边缘化的风险,部分传统元素在现代化过程中被简化和符号化;现代科技的飞速发展重塑了信息传播方式和文化消费模式,致使传统文化深度传承的难度加大;社会主要矛盾变化使公众对文化产品的质量、多样性和个性化提出了更高诉求。在全球化、数字化与社会加速转型等多重境遇下,这些现代需求倒逼着传统文化在转化方式、传播路径与价值表达等方面寻求新的突破路径,也使国家文化软实力面临提升困境。若传统底蕴与现代需求的张力长期得不到有效调适,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极易陷入两极化危机:或囿于文化保守主义而故步自封,致使文化自主创新能力不足,文化创新活力难以充分释放;或滑向文化虚无主义而丧失根基,致使传统文化根基割裂,文化创新沦为无源之水,最终导致国家文化软实力因缺乏创新支撑与价值引领而陷入发展困境。

    (三)内部凝聚与外部辐射的失衡带来传播效能瓶颈

    文化的生命力不仅在于传承创新,也在于动态传播。文化通过语言、文字、艺术、仪式、媒体等传播形式得以呈现和延续,并转化为软实力。文化软实力以文化资源为基础,但并不仅仅指拥有丰富的文化资源,更重要的是通过有效传播,将文化资源优势转化为具有影响力和吸引力的力量。国家文化软实力的提高,依赖于文化传播内外联动、协同发力的良性循环,既需要通过内部凝聚达成价值共识与文化认同,为文化建设提供稳定的精神内核与认同支撑,也需要通过外部辐射突破文化地域边界,提升国际传播效能,使本土文化的精神内核、价值观念以及制度理念和生活方式在国际社会产生高度认可和积极共鸣,实现文化价值由潜在影响力向现实感召力的转变。但在当前全球化与逆全球化交织、技术革命加速文化传播形态变革的现实背景下,我国对内文化凝聚力与对外文化辐射力之间呈现出失衡态势。一方面,国内主流意识形态通过现代教育、媒体融合与公共文化服务等实现了广泛传播与价值整合,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取得明显成效,文化认同感与凝聚力不断强化,主流价值观念深入人心,文化自信显著增强,社会文化整合度持续提高,形成了稳固的文化认同基础,夯实了文化软实力的内部支撑。另一方面,对外文化辐射力与国际传播效能却相对滞后,面临诸多瓶颈:国内文化叙事与国际受众的思维方式、特性需求、接受习惯之间存在差异,影响了国际受众认知共鸣的形成;文化传播的方法、渠道、手段和内容在某些方面具有一定的单一性、单向性、趋同性和浅表性,削弱了外部辐射的实际效果;西方主导的文化霸权与话语体系对中国文化的误解、曲解甚至刻意抹黑,使我国国际传播陷入被动。这种内聚力强与外辐射弱的相对失衡状态,加剧了文化传播的“孤岛效应”,国际受众因外辐射渠道不畅、传播话语适配性不足而对中华文化缺乏深度接触与理解,不仅难以消解既有偏见,导致对外吸引力与认同度降低,而且容易产生更多的文化误读,造成跨文化认同危机。同时,外部传播效能的相对不足,使文化资源的价值潜力无法充分释放,国内文化优势难以有效转化为国际竞争力和国际影响力,国家文化话语权的提升受到制约,导致我国在全球文化竞争中处于守势,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陷入战略被动。

    三、破局:百年变局下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的进路审择

    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时代境遇下我国文化软实力建设在内生动力、创新转化与传播效能等领域面临的多重现实梗阻,需从宏观视野与战略高度系统构建“找准发力点—夯实着力点—打通阻力点”的三维路径,通过坚定文化自信、坚持守正创新、提升传播能力寻求成功疏解之策,“发展具有强大思想引领力、精神凝聚力、价值感召力、国际影响力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扎实推进文化强国建设”。(16)

    (一)找准发力点:以文化自信为灵魂,凝聚文化向心力

    在主流文化与多元思潮的博弈格局中,核心症结在于多元社会思潮对主流文化主导权的持续冲击与挤压,本质上是全球化进程中价值观念多元化对文化向心力的消解,以及新媒介技术赋能下非主流思潮对主流文化话语权的稀释。应对这一挑战,需回归文化建设的价值内核,以文化自信为发力点,激活文化主体的内生动力,增强主流文化的价值感召力与社会凝聚力,从根本上筑牢国家文化软实力的价值根基与精神支柱。“文化自信是一个群体对自身文化理念和文化精神的认同和践行,是对自身文化生命力的信心,是一个民族自信力的最高表现,是文化归属感和国家安全感的集中体现。”(17)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18)文化自信作为一种具有内生性、弥散性和支撑性的精神力量,是国家文化软实力的核心构成要素和深层动力。在价值多元、思潮纷争的当代语境下,以坚定文化自信为灵魂,不断巩固文化主体性、激活传统文化资源、推动文明交流互鉴、构建自主知识体系,才能在世界多元思想文化的交流激荡中保持战略定力,维护意识形态安全,凝聚全民族的文化共识与精神力量。

    其一,要坚守文化主体性。文化主体性是文化自信的根本依托。多元思潮对主流文化“话语场”的冲击,往往以消解文化主体性为突破口,导致部分社会成员陷入“以洋为尊”“以洋为美”“唯洋是从”的文化盲从,文化自信式微。因此必须毫不动摇坚守文化主体性,通过推动意识形态建设、加强价值观教育,巩固壮大主流思想文化,摆脱文化依附心理的束缚,抵御价值渗透风险,实现精神上的独立自主,筑牢意识形态安全防线和中华民族文化根基。其二,要激活传统文化资源。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夯实文化自信的根脉、底蕴和底气,也是破解文化认同危机的关键资源。针对多元思潮导致的价值共识弱化等问题,应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精神力量,通过梳理典籍文献、活化文化遗产、振兴传统节日与礼仪制度等,充分挖掘和盘活传统文化资源,增强民众对民族文化的情感认同与价值归属,树立起扎根于文明积淀的文化信心。其三,要推动文明交流互鉴。文化自信并非“文化独尊”,而是在开放互鉴中彰显自身优势。面对全球化背景下文化思潮的多元碰撞,需以包容心态和平等姿态参与文明对话、推动文化交流,在坚守文化主体性的前提下,“学习借鉴人类一切优秀文明成果,创造一批熔铸古今、汇通中外的文化成果”(19),在交流互鉴中强化主流文化的国际认同,增进文化自信。其四,要构建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哲学社会科学是文化自信的理论表达和重要体现。多元思潮对主流文化的挑战,实质也包含理论话语权的争夺。为打破西方话语垄断,应“加快构建中国哲学社会科学自主知识体系”(20),聚焦中国重大理论与现实问题,推进学术体系、话语体系与学科体系的系统创新,构建具有主体性、原创性的知识体系,让世界深入了解“学术中的中国”“理论中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中的中国”,增强主流文化的理论说服力,夯实文化自信的学理基础,提高我国在全球思想文化场域中的话语权与影响力。

    (二)夯实着力点:以守正创新为原则,激发文化创造力

    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过程中面临的传统底蕴与现代需求间的张力困境,既表现为传统文化形态与现代性认知逻辑的错位,也体现为全球化进程中文化同质化对本土文化主体性的侵蚀。破解这一困境,单纯固守传统或盲目追逐现代性均非出路,必须以守正创新为着力点,在坚守文化根脉与激活现代活力的辩证统一中锻造强大的文化创造力,实现传统文化资源向现代软实力资源的转化,为加强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提供可持续的创新动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对文化建设来说,守正才能不迷失自我、不迷失方向,创新才能把握时代、引领时代。”(21)在当今文化竞争愈加激烈化、白热化的时代,守正与创新作为文化建设的两大核心驱动力,须臾不可偏废。始终坚持守正创新的方法论原则,既守住本色、守住底线,提高文化孕育力和导向力,又顺势而变、随势而动,增强文化涵化力和塑造力,才能真正实现传统文化的现代转型,有效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

    其一,要坚守文化正道,把准文化方向。守正并非对传统的机械性固守与教条式遵循,而是对文化之“本”“源”“根”“魂”的坚定守护,对中华文化精神命脉的自觉传承和对意识形态主导权的坚决捍卫,其核心在于坚持文化的主体性与根本方向,守护文化发展的本源性与连续性。要坚定不移巩固马克思主义这一“魂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的正确方向,坚守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一最深厚的“根脉”和文化软实力,坚持“两个结合”,尤其坚持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守住中国共产党的文化领导权和中华文化立场,既确保在文化的根本性、原则性问题上不犯颠覆性错误,又避免文化创新陷入无源之水的困境,以守正赋予文化软实力深厚底蕴和强大力量。其二,要推动文化创新,激活现代表达。创新是文化活力的源泉和文化发展的动力,其关键在于实现传统文化资源的现代表达与优势转化。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创新,创的是新思路、新话语、新机制、新形式,要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真正做到古为今用、洋为中用、辩证取舍、推陈出新,实现传统与现代的有机衔接”(22),让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持续迸发。具言之,首先,深入挖掘中华传统文化的精华,使其成为文化创新创造的优质基因和丰富资源,并按照时代发展要求,“在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中赓续中华文脉”,依循马克思主义文化观“思维导图”,“用马克思主义激活中华传统文化中的优秀因子并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23)和现代表达形式,使传统文化在现代语境中焕发新生。其次,深化文化体制改革,不断创新和完善意识形态工作的思想理念、内容形式、方式方法和体制机制,更新和推进社会主义价值观念的传播方式、载体和机制,完善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制度机制,推动理想信念教育常态化制度化,提高文化创新的针对性与实效性。最后,加强网络、新技术、新媒体等新兴文化产业的发展方式和路径创新,“推进文化和科技融合,推动文化建设数智化赋能、信息化转型,发展新型文化业态”(24),不断健全网络综合治理体系,营造健康向上的网络文化环境,促进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利用现代文化产业所形成的辐射力推进文化软实力建设。

    (三)打通阻力点:以传播能力为支撑,增强文化穿透力

    本质而言,文化一经产生便生发出向外传递和扩散的内在冲动,传播是文化的基本特质。文化传播是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关键构成因素,文化对外传播力的强弱,直接关乎国家文化软实力的建设成效。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传播力决定影响力。谁的传播手段先进、传播能力强大,谁的文化理念和价值观念就能广为流传,谁就能在国际话语竞争中赢得主动”(25),要“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全面提升国际传播效能,形成同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话语权”(26)。在现今众声喧哗的国际舆论场和“西强我弱”的国际舆论格局下,面对我国文化内部凝聚与外部辐射失衡的困境,必须以传播能力为重要支撑,通过增强国际传播能力打通国内外传播的阻力点,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实现内外兼修、魂形并重、中外融通,“形于中”而“发于外”。为此,应以系统性思维推进国际传播能力建设,从传播体系、话语构建与文明互鉴三个维度协同发力,增强中华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辐射力、穿透力和感染力。

    其一,要塑造全媒体传播新格局,构建更有效力的国际传播体系。一方面,打破“自说自话”的封闭传播逻辑,通过大数据分析国际受众的信息接收习惯、价值偏好与文化心理,构建分众化、差异化、精准化的传播策略,并利用现代传播技术拓宽传播渠道、丰富传播样式、创新传播方式,打造集“报、网、端、微、屏”于一体的全媒体传播矩阵。另一方面,推动传播主体从政府主导向多元协同拓展,整合中央与地方、政府与企业、官方与民间、传统与新兴媒体资源,综合运用大众传播、群体传播、人际传播等多元手段传播当代中国价值观念和文化创新成果,构建多主体协同、多渠道覆盖、多形态呈现的现代传播体系。其二,要打造中国特色的对外话语体系,提升国际话语权。话语体系的建构是文化传播的核心环节。面对西方主导的国际话语霸权,需不断丰富话语内容,立足中国实践提炼原创性概念与叙事框架,如“人类命运共同体”“全人类共同价值”“中国式现代化”“全过程人民民主”“乡村振兴”等中国方案的话语提炼,构建兼具中国特色与世界意义的话语体系,同时创新话语表达方式,采用故事化叙事、情感化表达、视觉化呈现等话语形态,阐释中华文化的精神内核以及中国道路和价值理念,增强对外话语的创造力、公信力和对外发声能力,以打破话语领域“卡嗓子”桎梏,防止“失语”和“他者化”。其三,要提高文化开放水平,构建多元互动的人文交流格局。文化传播的最高境界是文明间的深度对话与价值共鸣。应超越简单的单向“文化输出”思维,秉持平等、互鉴、对话、包容的文明观,打破文化交往壁垒和交流隔阂,主动搭建多元文化交流平台,拓宽对外交往渠道,通过多层次、机制化的人文交流活动,广泛参与世界文明交流对话,参与全球文化治理,提高文化接触频度与深度,不断“提升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27),为推进国家文化软实力建设营造良好外部环境、奠定坚实基础。

    注释

    • ①⑨(16)(20)(24)(27)《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人民出版社2025年版,第7、26、26、26、27、28页。
    • ②⑤⑦(12)(13)(25)中共中央宣传部:《习近平文化思想学习纲要》,学习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24年版,第95、21、14、96、98、98页。
    • ③⑩(19)《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五卷,外文出版社2025年版,第296、294、297页。
    • ④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文化建设论述摘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17年版,第198页。
    • ⑥《“改革的集结号已经吹响”——习近平总书记同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共商国是纪实》,《人民日报》2014年3月13日。
    • ⑧《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一卷,外文出版社2018年版,第153页。
    • (11)【德】恩斯特·卡西尔:《人论·人类文化哲学导引》,甘阳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3年版,第34页。
    • (14)中共中央党史和文献研究院编:《习近平关于总体国家安全观论述摘编》,中央文献出版社2018年版,第267页。
    • (15)郑永廷等:《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发展研究》,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79页。
    • (17)王永贵:《新时代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建设的意识形态逻辑》,《南京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年第5期。
    • (18)《习近平谈治国理政》第三卷,外文出版社2020年版,第32页。
    • (21)(22)习近平:《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的讲话》,《求是》2023年第17期。
    • (23)习近平:《加快建设文化强国》,《求是》2025年第8期。
    • (26)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人民出版社2022年版,第4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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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 /yingpanguazai/ssd/ssd1/www/b.460.net.cn/vendor/topthink/think-orm/src/facade/Db.php ( 0.93 KB )
    106. /yingpanguazai/ssd/ssd1/www/b.460.net.cn/vendor/topthink/think-orm/src/db/connector/Mysql.php ( 5.44 KB )
    107. /yingpanguazai/ssd/ssd1/www/b.460.net.cn/vendor/topthink/think-orm/src/db/PDOConnection.php ( 52.47 KB )
    108. /yingpanguazai/ssd/ssd1/www/b.460.net.cn/vendor/topthink/think-orm/src/db/Connection.php ( 8.39 KB )
    109. /yingpanguazai/ssd/ssd1/www/b.460.net.cn/vendor/topthink/think-orm/src/db/ConnectionInterface.php ( 4.57 KB )
    110. /yingpanguazai/ssd/ssd1/www/b.460.net.cn/vendor/topthink/think-orm/src/db/builder/Mysql.php ( 16.58 KB )
    111. /yingpanguazai/ssd/ssd1/www/b.460.net.cn/vendor/topthink/think-orm/src/db/Builder.php ( 24.06 K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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