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上篇)这家“慰安所”共有40多个女人,这是昨日和“妈妈桑”闲聊时打听到的,还得知了一些内部情况。因为我的军衔是上等兵,在等级森严的日军军衔体系里,高于一等兵、二等兵和新兵,相当于“兵长”级别,“妈妈桑”会通过领章看人下菜碟。
来慰安所的多为底层士兵,多数士兵来自日本农村,没受过什么教育,很多人行为鲁莽、满口粗话“没教养”(妈妈桑语),还经常破坏慰安所的“公物”,随地乱扔垃圾,对“妈妈桑”也缺乏尊重,有时还进行语言调戏。
因此“妈妈桑”对大多数军衔低的士兵都没有好脸色,不仅对他们的问话故意不予理睬,还经常大声提醒他们注意纪律,生气了就用家乡方言破口大骂,那些士兵们笑过之后也不计较。
慰安所的老板和“妈妈桑”,见了军衔高一些的官兵,尚能和颜悦色说上几句话,回答几句提问,但军衔底的士兵是来慰安所的主要群体,慰安所的管理者们对这些底层士兵很厌烦,但出于挣钱,有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家慰安所共有10名日本本土妇女,10名朝鲜籍妇女,20多名中国妇女,年龄多为20岁至30岁之间。这20多个中国女人还是少佐命令我们中队亲手抓来的。
三天前在中国人排队领取日军签发的“安居证”时候,安达少佐要求我们“征集”30名中国妇女。我们在登记的时候,将有些姿色的年轻女人带到后面的房子里看管,然后统一送往联队部,少佐以上长官会将看上的女人留下,其余的由部队卡车拉到这家皇军设立的临时慰安所。
领取“安居证”的多为“安全区”里的中国人,因为皇军贴出了布告,“南京秩序日趋正常,安全区即日起将解散,皇军只对怀有敌意之人严厉,对一般百姓友好,百姓领取安居证后可放心回家居住,皇军绝不相扰。”
很多中国人半信半疑地前来登记,其中不乏女人夹杂在登记的人群当中,尽管她们故意打扮得蓬头垢面,所穿衣服也又脏又破,有人还将头发剪短扮成男人,但始终逃不过我们的“法眼”。
登记时我们会让投靠皇军的中国翻译向对方问话,听声音判断对方性别,有时怕判断不准还下手在对方的胸部摸两把。此外专门预备了湿布,让那些故意扮脏扮丑的女人当众擦脸,岁数大的不留,只留那些看上去20多岁的女人。
因很多中国女人不敢前来,30个女人的任务也用了好半天时间,人数已够,后面不管多漂亮的女人都算是“运气好”,因为我们是按照上面的命令行事。
在慰安所最受欢迎的当属来自本土的日本妇女,因为语言相通,不过需要三日元。慰安所每天的经营时间为早晨7点半至晚上10点半,一位日本籍慰安妇一天能接待20多位“客人”,因为是日本籍和朝鲜籍中国籍不同,她们有中途休息和吃饭时间,朝鲜妇女次之。
最悲惨的是中国妇女,价格低且经常遭到非人对待,有时不得不“工作”与吃饭同时进行,一天接待几十名“客人”,甚至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为方便她们如厕,床下就放着便桶。有些中国妇女整天就在床上躺着,她们早已没有力气下床走路。
“妈妈桑”堵在平房门口大声喊着“47号”“48”号,里面出来一名脸上带着满足感的二等兵,一边走路一边系着裤腰带,他嗤笑着拍了拍正等待进屋的“47”号的肩头说:“加油!好好干!”
“47号”带着一脸心照不宣的坏笑,和刚出来的“45号”打了声招呼。“48号”则一句话也顾不上说,等“46”号一出来,便迫不及待地进了屋门。
因里面很多慰安妇的“工作”是同时进行的,有时一下会出来好几个人。
我的号牌是“49”,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中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