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在苏州出差,没买到苏州直达回家的票,退而求其次,去南京南站转车。
当小壮和他妈妈知道南京转车的事,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老爸(老公)到家要晚了,而是火车站里能买到茶颜悦色的奶茶。
壮妈迅速找了排队时间、店铺位置、长时间保存奶茶的建议,并转发给我。她还提醒,问问其他一起出行的伙伴要不要喝,要不要给家人带?
很多人可能无法理解,一杯奶茶,还要大老远的带回来。这里有个重要的原因,我们生活在浙江宁波,当地没有茶颜的奶茶店,而以前被种草过,喝过一两次,所以,我们一家三口对他家的“声声乌龙”、“幽兰拿铁”念念不忘。
于是,我挨个的问同行伙伴,他们迅速响应,问我在哪里下单,哪一种好喝,大概要等多久。本来是想着我帮他们买好,但他们想自己买,也要问问家里那位,想要什么口味。他们纷纷给伴侣打电话,像报菜名一样告知有那些种类。车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似乎发现了新鲜事物,有种猎奇感。
点单小程序显示预下单核验后等待 42 分钟,我们转车等候时间为 1 个小时,时间刚够。纷纷下完单,等出站后,到店排队取核销,排队时间比系统预计短,就拿到了奶茶。
接下来发生了意想不到的事情,我们坐在一张长桌子旁,吃点面包、喝刚点的奶茶,因为临近检票时间,还在专注谈话,刚买单的两杯茶颜被我撞倒在桌上,一杯倾倒而出洒在长桌上,另一杯盖子盖得紧没打翻。
但是,此时距离发车只有 12 分钟,再去排队买,一定是来不及了。
当时,我头脑中闪现的是“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老婆儿子想要的东西打翻了,这下可好,只剩一杯。”
紧接着,开始分析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出现如此大的失误。一是上车时间临近,我要提醒大家去坐车,注意力全在任务上。二是我有一个想法,和伙伴讨论,不自觉的出现各种肢体动作,就这样碰到了奶茶,而其中一杯,盖子没有盖严实。
短短几秒钟,头脑里已经完成了情绪和分析,不是事后回望,必定是察觉不到的。
赶上动车,落座,两个半小时到宁波站,再乘坐地铁到家附近地铁站,感觉一切顺利,就要顺利完成“外卖”任务了,可还有意外等着我。
我的小电驴停在地铁站旁的非机动车库,遇上了消防改造,用一根铁链把出口锁了起来,心头一紧,心想不会骑不出来吧。摸索了一会,原来锁是虚掩着,可以打开,打开了锁,去掉铁链,赶紧把“外卖”挂在小电驴上,戴安全帽,启动车子,转向,出库,一气呵成。出口处停下,打开车子的撑脚,下车拿起铁链,挂回锁上,恢复虚掩的样子。此时,听到我的电驴砰的一声,横在了地上,赶紧过去看,挂在车头的仅剩的一杯奶茶,转了 90 度,万幸,它完好无损。
兴匆匆地跨上车,朝家的方向疾驰而来。
天色已晚,路上车少,马路空荡荡的,似乎知道我回家心切,把更多的空间让给了我。
遇上仅有的一盏红灯,我停下车,用右手摸了摸袋子,还在挂钩上,有种踏实和安稳的感觉。
红灯转绿,加电门,一路顺畅,到家楼下,停了车,等电梯,此时我心里的声音是“我进了家门,应该跟他两说不好意思,我没当好这个外卖员,打翻了一杯。不过,转了念头,其实一杯也很好,把真实的样子呈现给家人,就很好。”电梯到了 ,叮叮叮,按了密码,开了家门。
壮妈坐在沙发上正在看剧,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是传达了她知道我回家了。
小壮,打完乒乓球,正在洗澡。
我把奶茶的袋子放在餐桌上,放下电脑包,感觉过了挺久,依然没有听到询问。我主动开口说,要过来看看吗,今天带的东西(不一样)。壮妈勉为其难,过来看了,我把袋子打开,一杯没有盖子,一看是空的;另一杯,有盖子,是满的。她似乎没看出来,又或者不太在意,没有不高兴。我把过程跟她描述了一遍,她笑了,说做外卖员不容易吧,让我写下送外卖的感受。我也笑…了。
壮妈把两个杯子匀了匀,变成了各半杯,并且给儿子的那个半杯盖上了盖子。
儿子洗完澡出来,喝了两口,就和妈妈看电视去了,顺手吃了一个蛋挞,就再没拿起那杯奶茶。
我看着茶颜杯子上红色背景的女子,发呆出神,原来,一路上的跌宕起伏,是我的内心戏剧,我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