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也抹不去的是心中那片绿色”。在巍巍宝罗斯太山下，竖立着一块巨大的感恩碑，这是鄂托克旗阿尔巴斯公社伊克布拉格大队当年的22名南京知青为哈金霍锘霍娜大娘敬立。是在知青中的热心人吴小江倡议下，高维立与大娘的外孙从15公里外的采石场选中了一块3米多高、7吨多重的碑料，雇了一辆15吨的卡车，几经周折，把这块巨大的碑石运出大山。高维立返宁工作后，曾在1985-2026年41年中52次返回草原，看望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他还于2005年酷夏，顶着烈日，从南京出发，把加工好的碑文用汽车千里迢迢运到大娘的墓前。

     哦，草原，——母亲!风雪中，你为我们遮挡严寒；坎坷中，你教我们如何迈步。哈金霍锘霍娜，就是这样一位情系南京娃的普通牧民大娘。60年代一场山洪，她为保护集体羊群而痛失爱子；70年代她又把满腔的母爱倾注在前来支边的22位南京娃身上。每当南京娃收工进屋，小油灯里她总续满了煤油；每当南京娃和衣而睡，土炕总被她烧得热乎乎。油灯下，她一针针为南京娃缝补衣裳；临别时，她一声声呼唤他们的名字“吴小江，程利南，高维立，雷苏闽，梁小山，马江南，吴燕，俞小靖……”

    伊克布拉格的知青们说，哈金霍诺霍娜只是知青大娘的一个代表。这座碑，不仅仅是为她一个人立的，也是为其他许许多多的知青大娘立的，更是为许多知青大叔、知青大哥、知青大嫂，为所有关爱、帮助过知青的草原上的善良的牧民立的！

     他们只是想通过立碑，来表达对牧民的感恩！

     这不正是1000多名南京知青发自肺腑的心声吗！ 很多故事，很多细节，几十年后回想起来，依旧是那样温馨，那样亲切，那样令人感动。

     南京知青支边40、50周年两次自发组团回草原省亲，很多人都是怀着感恩的心情，要同当年把他们扶上马背的老阿爸、为他们滚上热茶的老阿妈见上一面，捎上钟山儿女对草原人民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知青岁月，这个时隔几十年之后再次去触摸它的时候，我相信，当年身在其中的每一个都会有震颤的感受，那时的磨难、艰难现在想来肯定还有些后怕，但是就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留下的快乐和记忆都那么深刻，以至于几十年的岁月都无法将它磨灭，不仅没有磨灭，反而越醇越香，这是什么原因呢？我想，越是在困苦的环境中，人性的善和真越能表现得淋漓尽致，所以岁月无法抹去留在我们心底的那份善良和真诚，我想这也是当年的知青们对过去那段岁月难以忘怀的原因吧。

     我的生命，是乡亲们给的。

    1970年春末夏初的一天，苏米图大队召开党员、队干和牧民代表会，队部办公室炕上炕下全坐满了人。会议进行一会席地而坐的我突然双手如铁钳一样死死抓住胸口，脸憋得乌紫，气上不来。参加会议的党员们、队干们、乡亲们慌得七手八脚架起我，有的轻拍我的后背，让我能喘口气。老支书扎和代急吩咐：“快找萨德利额姆沁（医生）！”

    顶着一脑门汗珠赶来的中年额姆沁萨德利一见这情景，立即双手分开人群，一把扯开我的衣襟，只见我满头虚汗，肌肉抽搐，双手紧捂胸口痛苦万分，立即判断：“不好，这是羊毛疔发作了！”“什么，羊毛疔？”队长宗瑞十分吃惊：“这可是夺命的病哪！”“额姆沁，小孙有救吗，有救吗？”藏布罕米姆（阿妈）焦心地问。众知青无不惊讶：“在南京，我们从来不知世上还有羊毛疔啊！”

     蒙医萨德利什么话也顾不上说，赶紧向一抽烟长者要了根火柴棒，朝我胸口轻轻摁去。不料火柴头一接触胸口，便摁出一个小黑点。萨德利大气也不敢出，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用酒精棉花反复擦了几遍，这才小心翼翼用针尖挑破胸口上的黑点。一会，挑出一点如羊毛状的细丝头头来。萨德利的额头顿时渗出了一头汗。围观的人全都鸦雀无声，屏气静观。萨德利定了定神，又缓缓地、小心地将羊毛状的细丝一点一点挑出来，众人这才长喘出一口气。

     “慢着，还有哩。”随着萨德利一句话，顿时围观的人们心又吊到嗓子眼。萨德利擦了擦满头汗珠，又用同样办法挑出一根又一根……一共挑出七根羊毛状的细丝。众人全都紧张地盯着萨德利手中的银针。萨德利丝毫不敢怠慢，又用火柴燃着一团纸，放在火罐中，朝我沾着点点血迹的胸口一贴，顿时我如电打一般欲弹起，被众知青死死按住……

     不一会，萨德利拔起火罐，但见我胸口拔出一团污血。萨德利慌用酒精棉擦净污血，这才浑身如散了架似的瘫坐在炕上：“好了，这下没危险了！”众人见我长喘一口气，舒展开来的眉，无不啧啧称奇，无不赞叹萨德利的医技。众知青百思不得其解：“萨德利额姆沁，这羊毛疔怎这么可怕？这是怎么回事？”萨德利用手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说：“若吃了羊肉，不注意着了凉，加上胸中郁闷，往往就会生羊毛疔。羊毛疔发作时，如不能及时医治，顷刻间就会夺命的！” 

后排左一为孙国光

     “哦……”众知青顿时觉得太可怕了。有人说：“这后生命真大！”我说：“不是我命大，而是天大，地大，不如乡亲们的恩情大！我们南京娃远离家乡，在最困难时，遇到最善良、最热心的人了！”

     乌审旗纳林河公社五七大队女知青倪志疆今生今世也刻骨铭心的一件事是：在插队的第一个寒冷的冬天，她们五个女知青住在育草站技术员罗侯成家里。六平方米的土屋，炕占了三分之二。仅有的一扇零点五平方米的小玻璃窗，为抗御零下二三十度的严寒，也用纸糊得严严实实。可是锅灶里，煤火正红，屋外天寒地冻，屋内雾气腾腾，温暖如春。热心的罗二嫂早已把她们的炕烧得热热的，一大锅热水足够她们五个人“奢侈”享用了。

     洗涮一番后，上炕完成最后一项雷打不动的事——学毛选。倪志疆坐着念，她们四个人睡着听，念着念着，年仅16岁的谭继红说她耳鸣，什么也听不见，臧旭武和许金梅也喊头晕、恶心。当时大家都没有经验，以为这是白天劳累过度所致，倪志疆说：“你们先睡吧，一觉醒来就好了。”三个小妹妹几分钟后都进入了梦乡。虎世英说：“我怎么连身子也不会翻了，你帮我翻一下身吧。”当倪志疆用尽力气帮助她翻了身后，自己也倒在炕上了。无论怎样挣扎，再也坐不起来，竟连脱毛衣的劲也没有，慢慢地什么也不知道了…… 

     五位女知青不慎煤气中毒！乡亲们闻讯一窝蜂赶来，七手八脚掐人中，捏鼻子，灌酸菜卤，抢救昏迷不醒的女知青。并在春荒每家连糠菜窝窝头都吃不饱的情况下，几个队干部毅然决定用公款为昏睡一个月的倪志疆送到陕西榆林医院去看病，这令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倪志疆发自肺腑感到：第二故乡的乡亲们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 

煤气中毒的女知青

     内蒙古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的副研究员阿尔泰，是出生于南京的达斡尔族人。阿尔泰插队鄂旗原阿尔巴斯公社乌仁都西大队时条件虽然很差，但马背上的民族却以博大、火热的胸怀，温暖了这些南京娃的心。

     南京知青被一对一地安排到牧民家中参与牧业劳动。阿尔泰被安排到的牧民家中只有夫妇二人，生活条件极其简陋。忙完一天活，晚饭后夫妇俩安顿阿尔泰让他留在他们唯一的蒙古包内睡觉。当时疲惫不堪的阿尔泰没有多想，躺下就睡着了。半夜醒来出去解手，一撩门帘看到两位蒙古族夫妇竟躺在蒙古包门口过夜。当时，阿尔泰感动得彻夜未眠。

     还有一次，阿尔泰跟着一位同伴外出跋涉100多里，一天下来滴水未沾，饥渴难忍，直到夜晚才摸到一位蒙古族牧民家中。热情的牧民马上熬了一锅香喷喷的奶茶。奶茶熬好后，牧民见茶碗有些脏，打算好好洗洗，可是家里存的水已经全部为客人熬了奶茶，他便用他自己认为最干净的方法，用毛巾沾着自己的口水仔细地擦着茶碗。擦好后，双手捧碗，把热气腾腾的奶茶一一递到两位客人面前。阿尔泰异常激动：“也许是被牧民的热情所感动，当时感觉奶茶十分的香醇，那是我喝到过的最香的奶茶！”

后排中为阿尔泰（达斡尔族）

     牧民们关心知青，知青情系乡亲。三年后，阿尔泰被旗日用化工厂招工当工人。一天，他从旗广播站的喇叭里听到一位孕妇产后大出血、急需输血的广播后，立即与该厂南京知青争先恐后赶到医院，正好他的血型相符，立即献血200cc。他在献血后又回到单位继续劳动，终于因为体力不支险些晕倒。孕妇的丈夫在百货公司工作，公司的领导得知此事后召开会议，专门从公司批了12袋奶粉，前去看望他。

      就这样，在建设草原的共同目标中，阿尔泰与草原人民心心相印，患难与共，水乳交融了。

     鄂托克旗阿尔巴斯公社苏亥图大队沈军雄、刘家华等知青，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遭遇到最可怕的事：迷路了！他们越来越冷，越来越怕，恐怖、孤独完全占据了他们的心：完了，今晚也许就要冻死在草原上了。在这荒凉冷漠的草原上，有谁知道我们？ 有谁会来寻找我们，解救我们呢？

     正在绝望之际，忽然，不知谁喊了一声：“火光！”他们连忙四处张望，果然，在左前方有一星亮光，显得那么遥远，但很快这火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最后竟成了熊熊大火，映红了远处的半边天。接着，离那火堆不远，又出现了火把似的点点小火团，越来越多，越来越亮，向四处散发着。同时，在那火光闪烁的草原深处，隐隐约约地传来了狗吠声。这吠声此起彼伏，遥相呼应，这就响成了一片，火光也离他们越来越近了，想不到这草原静寂的夜晚竟出现了如此富有生命气息的热闹景象，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意识到，有火就有人，他们得救了！他们向着最近的火光奔去，才明白：草原上这点点火光，是寻找他们的牧民们点的，草原上这壮观景色，是由他们几人引起的。听说知青迷路，几乎全大队的人都出来寻……

新老牧民一家亲

     当沈军雄、刘家华等知青在深夜被护送回到大队部时，往日孤寂的死气沉沉的大队部里挤满了牧民们。尽管每一张面孔都是陌生的，但都显得那样善良，那样亲切，那样真诚。一进门，早有人给他们披上了羊皮筒子，递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白酒和香喷喷的羊肉汤。这时，知青心里那盘踞了多日的孤独感、寂寞感一下子烟消云散，谁说草原上无人知道我们，无人关心我们？这些牧民们不都是钟山儿女的亲人吗？

     一枝一叶总关情，一针一线铭记心。

17岁的潘明敏，插队乌审旗原河南公社七大队人生地不熟，曾两次迷路。巧的是两次竟撞到同一位老乡家。他家婆姨正卧炕坐月子呢。老乡热情地招呼潘明敏，做饭，留宿，第二天吃罢早饭，又将潘明敏送到二小队队部。推开大门，只见屋里炕上坐满了人，正开会准备分头寻她呢!大个子团支部王书记问潘明敏怎么回来的，潘明敏说:“是他……”，待潘明敏回头，他竟没了踪影。哎!潘明敏还没来得及请他坐一坐，喝口水、道声谢呢! 

      这位两次为潘明敏带路的老乡究竟姓甚名谁，五十年了，至今也没弄清，一直是个谜。往后，潘明敏有缘和他再重逢吗?善良淳朴敦厚稳重的乡亲呀!现如今你在何方? 你还好吗? 还记得你两次送回家的那个傻乎乎的南京娃吗? 如今她已是年过半百的老婆姨了，衷心祝愿你一生平安。

      内蒙古——南京娃的第二故乡。这块纯净的热土，令人难忘；胜似亲人的乡亲，给了磨难中的知青多少温暖。在这块热土上，南京娃汲取营养，得以健康成长。潘明敏盼望有那么一天能和这位老乡重逢，相聚述说衷肠。

      雷小平在伊克布拉格大队当赤脚医生时，晚上时不时要出门看病，有时很晚才能回来。郭虎子大叔为了让她认清回家的路，总是留着一盏小煤油灯。

     要知道，当时物资很匮乏，而且买煤油要跑到30里外的碱柜小卖部。雷小平于心不忍，几次跟郭大叔说晚上不要给我留灯，太浪费煤油了，自己可以摸到家。可郭虎子大叔却说，一个女娃娃黑灯瞎火的赶路，有灯亮容易摸到家。

     每次巡诊回来，只要远远地看到大叔家那盏摇曳的小煤油灯光，雷小平总会觉得心里暖暖的，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活了六十多年，吃过两万多顿午饭，但有些午饭却令人终身难忘。

      曹定洪他们插队的乌审旗原河南公社四大队 ，地瘦水少，全靠广种薄收。旱田又宽又长，一眼望不到头。夏锄的时候，就苦了曹定洪他们这些从未干过农活的南京娃了。夏锄就是这样，一天三出工，要干十多个小时。

     总算熬到收工，回家后还要挑水做饭。四大队六小队仅曹定洪他们两个男知青，经常在手忙脚乱中做饭、吃饭，来不及歇息就又要出工了。

     1970年，又到夏锄时分，老乡们主动提出要帮曹定洪他们解决午饭难题。每天中午收工时，就有人叫他们去乡亲家里吃午饭。就这么一家挨一家，把全队三十多户人家轮着吃一遍，夏锄也就完成了。这么做，没人组织，也没人号召，没有补贴，也不用曹定洪他们掏钱。多么朴实憨厚的老乡啊!虽然那年月哪家也不富裕，但仍从不多的口粮中挤出一些，给曹定洪他们这些远离父母的十八九岁的孩子，真无以回报这难忘的午饭啊！

中为曹定洪

      2011年“返乡”，女知青严顺英有个强烈愿望，那就是探望当年曾为她做鞋的蒙古族阿妈沙格莎。

     记得那是严顺英她们从南京来到乌审旗原陶利公社陶利大队插队的第二年。从南京带来的布鞋已经穿破了，因为舍不得扔，严顺英便将破布鞋补了一下，仍然穿在脚上。有一天，路过沙格莎阿妈家，阿妈热情地招呼严顺英上炕喝茶吃饭。没想到几天后，沙格莎阿妈竟送来一双她亲手做的结实的布鞋让严顺英试穿。严顺英试了试，嘿!正合脚，便十分诧异地问阿妈:“您怎么知道我穿多大的鞋?”阿妈说:“那天在家里就发现你穿的鞋破了。从南京带来的鞋，鞋帮太软，经不住在沙巴拉里行走。你们这些远离父母的娃娃，鞋子破了怎么行?”所以，严顺英离开后，她便量了她留下的脚印，按尺寸为严顺英赶做了这双鞋。

     听了阿妈的一席话，严顺英的眼泪夺眶而出……

     岁月易逝，真情难泯。

     沙格莎阿妈您虽辞世了，可您慈母般的关怀，却温暖了严顺英一辈子!

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一天，小陆、小顾、小柳、启涛等南京娃们和老队长、牧民到友邻的乌审旗一明沙中去背枯柳梢，当引火柴烧。

     爬上一个大沙丘，南京娃们顿时大吃一惊：眼前竟是连绵起伏、层层叠叠的沙丘，像海浪一样涌向前方！老队长见状深沉地说：“穷则思变。正是在这穷乡僻壤，才闹起了‘独贵龙’运动。”

     “‘独贵龙’，可是电影《鄂尔多斯风暴》中所说的‘独贵龙’吗？”

     “正是，正是。你们知道不，”老队长兴奋起来，“电影《鄂尔多斯风暴》反映的就是咱这里贫苦牧民闹革命的事哇！”

     “噢，这还真是块英雄的土地！”

     学英雄，见行动。20多里的沙路，50多斤重的枯柳梢，这对于年轻力弱的南京娃们、特别是小陆、小顾等女娃娃们确是一个严峻的考验。两根捆枯柳梢的羊毛绳紧紧地勒住她们的双肩，直勒出了两道血痕。

     南京娃们一遍又一遍背诵 “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咬紧牙关硬是坚持到目的地。

     当看到自己在沙漠里的脚印虽然是那样的曲曲折折，深深浅浅，然而自己迈开的每一步却是那样的坚实，一步一个脚印，百折不回，始终向前，南京娃们脸上个个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岁月易逝，真情难泯。感恩碑，伟岸立于天地之间，象征着一尊不朽的灵魂。哈金霍锘霍娜大娘，您，就是顶天立地的鄂尔多斯人；您，就是不朽的高原之魂！

     哦，淳朴的大娘，无私的母爱，在你温暖的怀抱中，当年的南京娃已茁壮成长起来了。他们中，有的是骨干企业的高管，有的是国家机关的干部；有的是大洋彼岸的学者，有的是高等学府的教师……尽管他们天各一方，但都有一个共同心愿：当年，大娘用这博大的爱，温暖了一个“大家庭”；今朝，我们要弘扬这种精神，去构建一个“和谐社会”！

作者孙国光简介：

孙国光，笔名成默。 1948年出生，1968年赴内蒙古鄂托克旗苏米图公社插队，曾任鄂托克前旗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 旗委宣传部副部长、伊克昭盟（今鄂尔多斯市）党校办公室主任，多次被评为“民族团结积极分子”。1988年调回南京，两次被评为南京市地税局十佳“创业标兵”，荣获南京市市级机关“优秀党员”称号。后任南京市地税局人事处副调研员。2008年，由市地税局人事处分管老干部工作岗位上退休后，又被选为机关离退休干部党支部副书记。该党支部2009年9月，作为南京市唯一一家推荐支部又喜获“全国先进离退休干部党支部”称号，受到中共中央组织部的表彰。现为国家税务总局南京市税务局退休干部，南京市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大方杂志社副总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