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著名哲学家、社会学家尤尔根·哈贝马斯于2026年3月14日与世长辞。哈贝马斯生于1929年6月18日，是德国当代最重要的哲学家之一，也是著名的社会学家，具有全球知名度和影响力。为怀念这位伟大的思想人物，“系统论法学前沿”公众号编辑部特此推出系列纪念推送，追思先贤，以飨读者。
——“系统论法学前沿”编辑部
近日，南京大学社会学院郑作彧（Tsuo-Yu Cheng）教授，受邀在德国知名媒体《时代周报》（DIE ZEIT）艺文版的哈贝马斯悼念专题中，发表纪念文章，成为参与该专题的重要学者之一。
值得关注的是，此次参与该悼念专题的学者可谓“大咖云集”，均为全球人文社科领域的顶尖学者，涵盖多个国家和知名高校，包括哈佛大学的桑德尔（Michael Sandel）、耶鲁大学本哈比（Seyla Benhabib）、芝加哥大学努斯鲍姆（Martha Nussbaum）、巴黎CESSP的易洛兹（Eva Illouz）、法兰克福大学福斯特（Rainer Forst）、耶拿大学罗萨（Hartmut Rosa）、柏林洪堡大学耶基（Rahel Jaeggi）及加拿大的泰勒（Charles Taylor）。
郑作彧教授此次受邀与全球顶尖学者同台发声，不仅是对其个人学术成就的高度认可，也彰显了中国学者在国际人文社科领域的话语权与影响力，为中西方思想文化交流搭建了重要桥梁。（本文来源于时代周报艺文版(2026/3/19)，译文转载自“给少数”公众号，已获相关授权。）
作者简介：郑作彧，南京大学社会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研究方向为社会理论。目前专注于法兰克福学派批判理论研究。博士毕业于德国柏林自由大学社会学系。兼任中国社会学会时空社会学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理论社会学专业委员会理事，德国耶拿大学特许教授资格研究员，德国柏林洪堡大学与耶拿大学客座研究员，德国生态经济研究院学术专栏撰稿作家。尤尔根·哈贝马斯的离世令全世界为之震动，中国也不例外。我们——这里的“我们”涵盖了当今数代中国人——几乎已经习惯了他始终与我们同在，并以格外敏锐的目光观察着这个世界。尽管并非所有人都读过他的著作，但他的生平在中国社会科学界广为人知。同行们常说，哈贝马斯不仅是著名的哲学家，他的名声本身也广为人知，这句话在中国同样适用。哈贝马斯（思想）在中国受到关注，至少有两个重要背景。其一，他的主要著作，如《沟通行动理论》，出版于20世纪80年代——当时中国正改革开放，经历着蓬勃的发展，学术界也开始更多地关注国际思想潮流。其次，哈贝马斯在中国被视为社会主义传统的继承者，也是西方马克思主义的核心人物。阅读他的著作，不仅能理解其理论，还能追溯西方马克思主义在现代时期的发展历程。
所有这些因素共同促成了他在中国迅速且相对顺利地被接受。2001年，他访问了北京和上海，并在多所大学发表演讲，引发了一股热潮。阅读他的著作一度成为一种知识界的时尚。哈贝马斯那些具有标志性的表述，比如“生活世界的殖民化”，在中国学术界很长一段时间里，与其说是一个精确的理论概念，不如说是一个流行的口号。
然而，他的声望也使他成为了批评的靶子。即便在中国学术界，也不乏批评之声。例如，他对于西方民主的信任如今已难以引起共鸣，因为在美国，民主的承诺在许多地方似乎已然失效。与此同时，他近年来对西方民主所表达的失望与怀疑，也让人对其思想批判力的深度产生了质疑。
因此，在过去的十年里，哈贝马斯在中国公众心目中的形象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从一位备受追捧的知识界风云人物，逐渐变成了一个令人不禁质疑其思想是否已不合时宜的人物。社会科学界对其著作的研究也日渐减少。如今，他的名字往往只出现在教科书和试卷上。
这种转变或许与其说是他的过错，不如说是我们这个时代的过错。尽管并非所有中国社会科学家都认同他的观点，但在他去世后，他们在悼文中无一例外地表达了对哈贝马斯的崇高敬意。他漫长的一生将现代中国几代人的记忆联系在一起，让人感受到，一种超越国界的“人类”理念仍在顽强地抵御着时代的变迁。因此，正如他的中国友人、著名哲学家童世骏在中国媒体的讣文中所写——意味着“一位毕生捍卫人类理性、同时又不懈践行这一理性的传奇人物已离我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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