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南京汇文书院老照,今已发展为知名大学
有些老照片摸在手里,就是能把人一下子揪回去,灰扑扑的画面里藏着学堂的声气,砖墩墩的门脸,院子深处的白衫子学子,过去的校园跟现在不一样,但有的东西留着当年那股书卷气,南京汇文书院那些场景翻出来,忍不住多看两眼,越看越有味道,有些细节现在孩子都认不出来了。
这张照片最显眼的就是汇文书院的门楼,红砖砌出来的门楣上头贴着一块大匾,四个字写得端端正正,门口站着几个人,有老有小,一个老外穿着西服,边上摆着一辆旧黄包车,那个年代南京还没那么多汽车,能坐黄包车就算新潮了,门口这气派在当时真不多见,进了这道门,后面就是近代新学的世界。
图里这个人正埋着头做事,台面上摆着解剖刀,托盘里是一只青蛙,这场面过去只有科举书院见不着,晚清那会弄生物课,学生边看书边动手,胆小的连屋子都不进了,我爷爷说他年轻时听说有同学在汇文书院念书,回来特意描述了一遍,“那是真动刀子的,不是光看书”,听着心里都冒凉气。
图中靠前的学子,架着胳膊在显微镜上瞄着,桌面低头的姿势像练功,身后还有个老外老师,板着脸盯着他们操作,黑色精铁的小机器那时候可算稀罕玩意儿,别说农村孩子了,就连有点家底的书香门第也未必见过,这玩意看起来轻巧,实际上搬起来真不省劲,都是木头桌板、铁架子撑着。
这个长桌满满当当的药瓶子,玻璃罐、滴管、烧瓶横七竖八布着,学生穿着白袍,胳膊撸到桌上,一边搅一边倒,背后那个老外笑得挺灿烂,估计是实验做出来了效果,我爸看过类似的实验课,回头只感叹一句“你别说,当时中国学生能玩这套,也是不容易”,过去自家屋里最多也就是几个粗瓷坛子,哪见过这一桌子的精致瓶瓶罐罐。
这张里人不多,靠前的那位发髻用发油抹得溜光,袖子卷到胳膊肘,正在仔细滴药水,弟兄两个一前一后站着,带点实验室的紧张劲儿,这种白袍长衫和试管配在一块,现在看来真有点穿越感,那时候没防护手套,磕磕碰碰都是常事,老照片有时真惊讶当年人家胆气大。
屋里陈设很简单,糙木子的上下铺,桌子上铺块白布,两个学生低头写功课,全情投入的样子,那架势不比今天的自习室差,每个人的长辫子顺着背垂下来,连坐姿都透着一股拘谨,这样的宿舍,棱角分明,气氛静得能听见桌上翻书声。
图中这位小伙,一手托腮坐在桌边,案头堆着几本书,一个陶瓷的水罐子,一侧还有小圆罐和毛笔,那个年代不流行钢笔,偶尔旁边还摆着砚台,忙着备课的时候都是这副模样,家里老人常说那时谁能上一回大学,简直跟中举似的,家里敲锣打鼓都不过分。
屋里细节没什么特别,一张结实木桌,后面靠墙放着一面圆镜和几只笔筒,书封面都磨得泛白,人坐在椅子上悠然翻书,看着像静物画一样,那味道带点发闷的纸张味,左手卷起书页,右手轮着茶杯,外头再闹,也挡不住屋里这一头的静。
这位西装笔挺的老师,大半张脸埋在书堆后,桌子上头层层叠叠的卷宗和信件,光打进来照着侧脸,一路忙到天黑也见惯不怪了,老照片一看就是个有条理的主儿,那会儿学校的洋老师可不少,和南京本地师傅比,各有各的派头,不为别的,愿意带学生钻课题,总有点不一样。
这张最后的老照,河水靠着书院边绕了一圈,岸上杨柳低垂,隔着水就能看见校舍的白墙灰瓦,天光明亮,连影子都倒在水里,没什么现代的高楼,树枝随风晃悠悠的,那种安宁的气息,现在江边的大学还能找到些遗存,不过已经换了番景象。
每一张老照,都是校园时代的缩影,汇文书院那股子中西合璧的气派,放到今天也不算跌份,书声墨香,白墙黑瓦,学生的背影、老师的桌前都写着认真两个字,南京那些年的腔调藏在这一张张照片里,后来书院换了名头再发展,成了人人都知道的知名大学,老照片留给咱们的,不只是回忆,还是一份属于自己的根和故事,你小时候见过哪些老场景,有没有想起祖辈学生时的轶事,咱们下次还接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