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春天,来建邺,看一场顶级神颜!
SUN.—2026.0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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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无事,只为花忙。
当南京城的游人都在为樱花奔走时,凌晨四点的莫愁湖边,海棠花未眠。
南京人常说,“一颗海棠就是一座金陵。”早春去看海棠,已经成为老南京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一树花开,美艳不可方物,清丽可涤尘世,把六朝烟雨都染成了温柔模样,不较真,不浮夸,从从容容地,只等懂它的人来。
把小日子过出滋味,在小感觉上找点幸福,南京人看海棠,看的从来不只是花。他们在花里看见的,是自己喜欢的样子。

莫愁湖的海棠一开,南京的春天才算真的来了。

莫愁湖上的“女儿花”
海棠,又名“女儿花”,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几分柔韧的意味。
含苞时花蕾微垂,遇雨则愈发鲜妍,待到花开,渐变为淡粉色,层层叠叠,云蒸霞蔚。
热闹,但不喧哗,艳丽,但不张扬,始终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这一湖海棠,从来都不只是花,它是和莫愁湖的故事一起长出来的。
梁武帝《河中之水歌》里的洛阳女儿莫愁,年少丧父,十五嫁入卢家,住在郁金堂。
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心里却藏着“人生富贵何所望,恨不嫁与东家王”的惆怅,不愿屈从权势,于是投湖而去。

后世文人为纪念她的坚韧勇敢,不断为这个形象添上新的注脚,把这一汪碧水改名作“莫愁湖”,把她最爱的花种满湖岸。
时光流转千年,“莫愁女”于南京人而言,早已经从一个具体的人,变成了一个文化符号。

南京本土作家叶兆言曾在书里写下,“南京的女人,骨子里比南京的男人更潇洒,不怕事,不遮掩,习惯直截了当……南京女人的可爱之处,就在于这种不在乎”。
在他看来,“莫愁”既然能有多种传说,恰恰说明她是许多女子的化身,并不一定要特指某一个人。
莫愁莫愁,不知忧愁,其名莫愁,便知道一定是个天真烂漫的女孩子。所以,每年,南京最懂浪漫的人,都会在莫愁湖。

今天的我们,站在纪念莫愁女的洁白雕像前,看风卷着海棠花落在她肩头,不由就想起朱自清赠给她的“仙乎仙乎”四个字来。
挥袖凌虚翔,秀逸之至,隔窗远望,会忽然觉得,这姑娘好像从未走远,她只是站在花树下,等了千年的春风。
花如人,人如花。
海棠的温婉与坚韧,早已融入南京这座城市的血脉。


“菜佣酒保,都有六朝烟水气”
莫愁湖的水,是从六朝流过来的。
那时候,长江比现在宽阔得多,宽阔到李白站在凤凰台上,还能望见“二水中分白鹭洲”的壮景。
泥沙淤积,江流改道,原先的水面渐渐退去,留下了一片低洼的湖泊,这便是莫愁湖的前身。
千百年来,它从长江的一部分,逐渐变成了南京城的一部分。大概看尽了世间万象,于是莫愁湖便有了今天的纯粹。

六朝的兴亡,唐宋的离乱,明清的更迭,都在这一湖水中留下了倒影。
胜棋楼里的棋盘还摆在那里,朱元璋和徐达对弈的故事传了几百年。徐达把棋子摆成“万岁”二字赢了棋局,也赢下了这座湖。
后来明清两代的文人雅集更不曾间断,甘元焕的野菜会、《儒林外史》里写的湖亭大会、曾国藩的千叟宴……
多少文人墨客坐在海棠树下喝酒吟诗,把一春的风雅都留在了这湖光里。
到了民国,“莫愁烟雨”成了金陵四十八景之首,袁枚说“但觉西湖输一着”,大抵是西湖少了这一湖海棠,也少了这满湖的人间烟火气。

南京人选择了海棠,从来不是偶然,而是他们把“愁”,化作了对美的珍重。这种浪漫,同样深植于南京城的血脉之中。

自上世纪60年代起,当时的决策者反复筛选,评选出与莫愁女气质最吻合的花树,开始在莫愁湖边大规模种植海棠。
如今这里已经是华东最大的海棠专类园,每逢三月,万余株海棠沿着湖岸铺展开来,整座公园就浸在了粉色的云雾里。

从1980年著名画家张尔宾发起的首届“海棠诗画会”算起,如今的“海棠花会”已延续40多年。
林散之、萧娴、钱松喦等书画名家都曾在此雅集,以海棠为题,吟诗作画,将金陵文脉代代相传。
南京人能雅能俗,六朝烟水养出来的文气,和街头巷尾鸭血粉丝汤的热气,在他们身上毫不违和地共存着。这点悠闲,是历史赋予他们的底气。

一面是“见惯大场面”的千年气度。金陵城头王旗变换,秦淮河水见证过太多惊涛骇浪与历史悲怆。
正是这深重的历史积淀,熔铸了南京人骨子里那份近乎哲人的豁达与从容。
另一面则是对“小日子”的执着眷恋。喝茶要喝雨花茶,吃鸭子要斩前脯,过日子要“莫愁”。
即便是承载着六朝金粉、文人逸事的秦淮河畔,也深深浸润着百姓的柴米油盐。

有人说南京人是“大萝卜”,憨厚、实在、没有坏心眼。也有人说南京人“稳中带甩”,骨子里总透着点儿“多大事啊”的洒脱。
我想,正如公园门口的引得无数游人驻足的四个大字——“到此莫愁”。

不疾不徐,活在当下,在宏大叙事与平凡日常之间从容找到那份平衡。这就是南京人,这就是南京。

风雅处处是寻常
南京人懂得,花开花落有时,懂得美需要传承,懂得在变动的世界里,守护一些不变的东西。
正如《小窗幽记》所言:“花看半开,酒饮微醺。”此中意趣,正在一个“度”字,不贪,不求,恰好。
南京人深谙此道,他们来莫愁湖,不只为海棠的那一树粉黛,更为花下那一段属于自己的光阴。

园中野猫,慵懒卧于石阶之上,任人来人往,它自安然。
湖中水鸟,静立如禅,不急不躁,似乎天然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松弛感”。

摄影师们长枪短炮,它们却优哉游哉,佁然不动。

这些寻常景致,看似散漫,实则是一种难得的定力。
宋人林和靖隐居孤山,以梅为妻,以鹤为子,留下“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千古名句。
今人虽难得如此出世,却在莫愁湖边寻得片刻清闲,看花,看鸟,看水,看云,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

所谓“江山风月,本无常主,闲者便是主人。”真正的风雅,或许就在这一花一木的日常中吧。
中华文脉,源远流长,儒家讲“致中和”,道家讲“道法自然”,佛家讲“平常心是道”。
而莫愁湖的妙处,正在于将这些文墨中的道理,化作了寻常中的烟火气,你来了,你看了,心就静了。
莫愁湖的海棠年年开,南京人的日子年年过。春到南京,不妨到莫愁湖边实地走走,便是与这座城的最深默契。
撰文:舒雅苇
图源:莫愁湖景区、建邺播报、摄影师陈涛、小红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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