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打南京究竟有多难(三):常遇春,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上篇文章朱元璋打南京究竟有多难（二）：在古代，南京的命门其实在马鞍山讲到朱元璋力排众议，没有同意诸将直接打南京城的想法，而是决定先拿下“采石矶”这个关键据点，把渡江南下这一步彻底走通。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朱元璋是怎么率军渡过长江天险的，顺便再讲一下猛将常遇春在这场“渡江战役”中起到了怎样决定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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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来看一下“采石矶”附近的地形图：

如果觉得上面这张图比较复杂，那就再参考一下这张：

大家从图上就可以看出来，采石矶前方江面的中间有一块儿江心洲，呈长条状。

如果算上中间这块儿江心洲的话（江心洲宽2000米），采石矶附近的江面宽度应该有5000多米。

另外元末时期这里的江道更宽一些，差不多得能达到6000米左右了。

嗯……这个宽度是不是足以给一些北方小伙伴一点儿小小的震撼了？

当然，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古代在选择渡江口时，江面宽度的影响其实并不大。

除非你宽成长江入海口那样，否则没啥区别。

因为古代武器的有效射程并不远，无论你从一公里宽的江面渡过来，还是从五公里宽的江面渡过来，对岸的敌军都只能等到离近了才能对你进行打击。

因此采石矶附近的江面宽一些，并不影响它“顶级渡口”的地位。

只要赶上顺风好天，在江面上多划一段对于那些水军健卒来说根本不叫个事儿。

事实上朱元璋率军自和州（今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前的长江北岸出发时，确实有天时助力，船队在江面上行进得非常顺利。

对此，《明实录》中是这样记载的：

时西北风顺，舳舻齐发，军士皆雀跃。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来，朱元璋联合巢湖水军在裕溪口和元廷水军打得那一仗还是很有必要的（具体参见朱元璋打南京究竟有多难（一）：打通水道的重要性这篇文章中的分析）：

如果他们没有提前在裕溪口把元廷水军打得一时半会儿缓不过劲来，元廷水军肯定会趁着朱元璋大军渡江时进行半路阻击。

届时朱元璋的大军又没有占偷袭的先手，估计仗就会打得比较被动了。

在那种情况下，估计朱元璋等人把船从长江北岸划到南岸都得费老大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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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朱元璋的大军在渡江南下的过程中占据了天时（顺风好天）、地利（“采石矶”这个顶级渡口）与人和（巢湖水军的加盟助力）。

但南岸防守的敌军还是让他们感觉到了登岸是件很困难的事儿。

至此，朱元璋的大军也迎来了此次“渡江战役”中的最难一关！

咱们在前面朱元璋打南京究竟有多难（二）：在古代，南京的命门其实在马鞍山这篇文章中讲过，“采石矶”这个地方易守难攻。

因为“采石矶”附近适合大军登岸的地方就只有翠螺山西侧的那一小段缓坡（再往西是泥质滩涂，东边则是直插江中的峭壁），只要有人在岸边列阵守好了，你就很难攻上去。

（有一说一，有这么一段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整条长江沿线就没多少适合登岸的地方）

面对这种情形，朱元璋是如何应对的呢？

咱们来看看《明实录》中的记载：

上曰：采石大镇，其备必固。牛渚矶（即“采石矶”）前临大江，彼难为备御，今往攻之，其势必克。

皇上说：采石是个大镇，防备一定很坚固。牛渚矶（即“采石矶”）在前面突出、临着长江，敌人难以防备，现在去攻打它，一定能攻克。

初看这句话时，有些人可能会比较懵逼：

怎么朱元璋说完“采石大镇，其备必固”，又说“采石矶难为备御”呢？

这不是前后矛盾了吗？

其实并没有。

因为朱元璋这句话中的“采石镇”和“采石矶”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里的“采石镇”指的是名为“采石”的这个军镇，它的范围比现在的“采石矶风景名胜区”要大不少。

而这里的“采石矶”指的则是翠螺山凸在长江江面上的那块儿临江山体。

有一说一，这块儿山体挺大的，本身就构成了一个独立的主矶头，是一片连续的临江绝壁带，而非多个分离的矶体。

它有多陡呢？

这里我推荐大家去走一下“采石矶风景名胜区”的“临江栈道”。

（这是我拍的，照片上的小哥不是我，如果您觉得我侵犯了您的肖像权，可以联系我删除，抱歉）

这条道东起“蜗牛尾”（景点名称），西至“三元洞”（景点名称），全长八百米左右，当时给我走得累够呛。

另外我再发张当时在“临江栈道”上拍的照片，大家可以感受一下这个陡峭程度。

我这样解释完，大家是不是就能理解朱元璋那句话了？

其实他的意思是“采石这个位置非常重要，因此整个采石镇的防守肯定很严密。但翠螺山凸在江面上的这块儿临江矶头地形很险，上面也站不了多少守军，而且他们大概率不会想到咱们打算从这个地方突破上岸，因此咱们直接攻打那里应该机会比较大”。

说得再明白些，那就是朱元璋不建议手下的大军直接攻打翠螺山西侧的那段缓坡（其实这是传统渡江上岸点，现在那里修成“太白楼”之类的景点了），因为那里敌军的防守太严密（我估计大概率修筑了栅栏工事），而是想让他们出其不意从翠螺山临江的那块儿矶头上找机会突破上岸，因为敌军在那里肯定布置不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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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说一，朱元璋的这个算计确实非常好。

唯一的问题就在于翠螺山凸在江面上的那块儿临江矶头实在是太难攻上去了。

再次祭图。

（我摄影水平一般，还是推荐大家去实地看看才能更好地体会，那个陡峭程度真的让我这个恐高症患者双腿直打摆子）

嗯……

你说你咋往上攻吧？

连特么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因此我个人认为朱元璋的大军在采石矶头选择的上岸点，应该在临江山体到缓坡过渡的那一段。

因为别处是真的上不去。

事实上现在“采石矶风景区”中的著名景点“大脚印”（即常遇春登岸时留下的大脚印）就在这一块儿。

但这里我要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个大脚印肯定不是常遇春留下来的。

一来这个脚印比我脸都宽，人就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脚。二来人在石头上也不可能踩出那么深的脚印。

当时我在那拍照片的时候，旁边俩大姐还说这个大脚印肯定是常遇春踩出来的，因为他是就是神。

我：

当然，有些去过“大脚印”景点的朋友可能还有疑问，那就是这边的山体也很陡峭，正常人应该也攻不上去。

对此我只能回答一来常遇春当初的登陆点具体在哪，现在谁也说不清；二来当时处于6月汛期，现在你能看到的山体估计当时都被水淹了。

但总而言之，想要从这里登岸肯定也不容易。

因为敌军往那站队人一堵，再放个箭、扔个石头啥的，你就上不去！

说句开玩笑的话，你朱元璋如果觉得那是敌军的薄弱点，你咋不自己去打呢，对吧？

事实上即便朱元璋为大军选择了这样一个相对容易冲上岸的进攻点，但他们一时也没能打开局面。

对此，《明史·常遇春列传》中是这样记载的：

及兵薄牛渚矶（即“采石矶头”），元兵陈矶上，舟距岸且三丈余，莫能登。

（等到军队逼近采石矶头的时候，元军在矶上列阵，船只距离岸边还有三丈多远，没人能够登岸）

这时候，咱们的常遇春大将军闪亮登场了！

遇春飞舸至，太祖麾之前，遇春应声奋戈直前，敌接其戈，乘势跃而上，大呼跳荡，元军披靡（《明史·常遇春列传》）

（常遇春驾快船赶到，朱元璋指挥他向前冲，常遇春听到命令后奋力举戈径直向前冲，敌军接住他的戈，他顺势跳了上去，大喊着跳跃冲击，元军溃败）

有一说一，这段描写可谓很有画面感了。

与此同时也让我深切感觉到了常遇春这个人究竟有多猛（而且他的驾船技术肯定相当好，绝对的老司机）！

我估计当时采石矶头上的元兵看到常遇春这么冲上来，脸上大概率得是这么个表情：

我草，不怕狠的，不怕愣的，就怕不要命的啊！

但是吧，在战场上面对这种阵势，还真就只有不惜命、不要命的人才能打开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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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常遇春不要命般冲上采石矶头，在敌军的防守阵型中打开一个缺口，朱元璋的大军登上长江南岸这件事儿就变得没那么困难了。

对此，《明史·常遇春列传》中是这样记载的：

诸将乘之，遂拔采石

你看，这就是“先登”的作用与威力！

所谓“千金易得，一将难求”是也！

但是吧，在这次登岸作战前，朱元璋大概率是不太拿常遇春当回事儿的。

比如当初常遇春来投奔朱元璋时，朱元璋是这么表示的：

无何，（常遇春）自请为先锋。太祖曰：“汝特饥来就食耳，吾安得汝留也。”

瞅见没，朱元璋这时候还嫌弃常遇春是盗匪出身呢。

试想一下，朱元璋为啥让常遇春去攻打采石矶头啊？

一方面是常遇春想立功证明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朱元璋存了拿常遇春当炮灰的心思：

你能冲上去最好，冲不上去死了我也不心疼。

要是换徐达在那种情况下冲过去打采石矶头的话，朱元璋早把他给拦下来了：

诶，兄弟，别去！那里太危险了！

远近亲疏这个事儿，领导心里门清儿好吧？

不过经此一战，常遇春直接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让朱元璋注意到了他这个绝世猛将！

在后面一系列的战斗中，常遇春仍然会复制出类似这种“先登”大功。

而且不止一次。

在古代战场上有四大军功，分别是“先登”、“陷阵”、“夺旗”和“斩将”。

除了“夺旗”史料中没有明确记载（我觉得可能是常遇春嫌这玩意儿技术含量不够高，他不屑于干这个），其他军功对常遇春而言都算是常规操作了。

一如他这次在“采石矶”的搏命之举：

谁敢奋戈先登？唯我常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