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南京火车站,多少人见过
想不到吧,1981年的南京火车站原来是这个模样,那会儿不是谁家都能随手拍照,这种带点褪色味道的老照片,现在再看还是让人心头一紧,门口那一溜大字和中间的大钟,远远盯一眼就知道是南京,天蓝得渗人,院子宽得不像现在,小时候跟大人出来赶火车,跑过这片空地,鞋底沾一脚灰,心里还不停琢磨等下是不是能买包瓜子分着吃。
图中那幢方正的大楼就是当年的南京火车站,白色立柱,一排排玻璃窗透出老国营单位的气势,上头挂的时钟全年无休盯着来来往往,那时候不像现在动不动就是各种造型,火车站就得有大钟,准确一分不差,远远望见钟楼就知道自己要到家了,我妈说她第一次从外地到南京工作,一下火车就是抬头找钟,心里才稳当。
下面那几个大红字凑起来,离着老远能认出“南京”,有点褪色也没人嫌弃什么,每年春节那会儿这台阶全是人挤人,每家背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着灰也带着劲,外头停着少量自行车,估计家里有个二八大杠的当时都是了不起的家当,后来听我爸感慨过,说那会儿坐上火车,比现在出国还稀罕。
现在一说南京站,好多人脑子里都是高铁、地下通道,出地铁就是站厅,完全不是一个味道,那时候有钟楼、台阶、深色玻璃,完全一个老城气派,坐在门口吹风等亲戚下车,大人们有的掏烟,有的喊娃喊跟紧一点,楼下再怎么吵,也没人带耳机——街头所有声音都是真实的。
这张彩照里,门上头亮着俩大字“检票口”,队伍拐了个弯往里头排,横竖都是深蓝、军绿的衣裳,好几个人甩着胳膊就这么夹着个包站着,那种大帆布包子,揪起来沉甸甸的,里面装着过年回家的特产和替人捎的东西,我要说家里那口老包就是当年派上了用场,一点也不夸张。
玻璃门缝里头偶尔飘出来点列车开站的声音,检票没现在那么多机器,全靠检票员人眼盯着,票一张一张掂手里,动作麻利又不容马虎,小时候跟我妈站在一边,看着大人把票塞过去,然后护着我往里挤,脑袋高度正好到大人腰这高度,鼻子里只有人群和行李的味道。
队伍里没有低头玩手机的习惯,大家东张西望,有的眯着眼琢磨时候,有的挑着扁担哼小曲,碰上急性子的就不断看表,嘴里嘟囔着“怎么还不动”,不少穿军服的老兵,背脊悄悄挺得笔直,站在最前头兑着票的,看得出来是干练的样子。
一到春运,大伙就忱着希望早到一刻能早排点,怕耽搁车次,哪像现在自助取票,甚至刷脸就能进,过去都得老老实实拿着纸片排好几十米的队,半天挪不动才叫正常。
门口的空场子特别大,不像现在一样有出租车乱窜,也没有共享单车堵门口,那时候常能看见卖气球的拉着一大串五颜六色,在旁边等着孩子扯大人衣角买一个,街头的小贩骑一辆二八大杠,在门口慢慢悠悠推过,车后还可能驮着几箱货,一会儿又蹲路边补胎。
遇上阴雨天,大钟镜面上会积上点水珠,时间却一点不差,家里那时候约人“就在火车站楼下等”,说起来墙根就能坐下等半天,没手机也不怕,想走的时候只要站起来四下张望,总归能接上头,“那会儿只觉得天大地大,没人嫌等,反倒成了打发时间的乐趣”,我妈常唠叨起家里等长辈下车的场景,她一边打毛衣一边等,周围三两陌生人也能聊两句。
“检票口”三个字用橙色灯管勾出来,玻璃门后面传来列车进站的消息,一拨一拨人排队进门,队伍里全是各种布包、帆布袋、木手提箱,看见有人拎着老式铝饭盒,我爸说那是老南京的标配,打上两碗咸菜米饭,路上吃不怕饿肚子。
检票员大都穿着制服,语气直来直去,“请把票拿出来准备好”喊得清清楚楚,队伍前头一有人走慢点,后排就有人提醒“快点快点,还有人等”,说起来不带埋怨味儿,大家都习惯了那种挤着往里走的队形。
小时候有次我跟着大人走散了,等了半天才在外头柱子后面找着,结果爹妈谁也没着急,反而笑我“你这点子拎着包怎么还怕走丢”,现在想想那种老站口,的确有安全感。
以前到南京火车站,不仅仅是赶路,是全家出动的大事,妈妈提前一晚备好鸡蛋夹层的大饼,爸爸负责打听“明早几点出发”,本子上抄着车次,下头写着候车室的号,爸妈一路上叮嘱“身份证票一定要攥牢,到了就先找检票口别乱窜”,小孩只负责跟牢大人,偶尔还能偷个糖。
老站台上没有多少电子广告,就几个广播箱子悬在顶上,报站声里糊着点杂音,亲戚遇见了就在台阶上寒暄,东西自己扛,拐弯碰头也不嫌麻烦,门口那一株大槐树下,各种人等火车,大家全都坐得稳稳地,有人打盹、有人背诗、还有掏出家乡带的花生糖切着吃,现在看照片像是在翻一本厚旧的日记本。
1981年的南京火车站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一组定格的画面,蓝天、白楼、红字、玻璃窗,还有那一张张凝神等车的脸,每个人脑子里都有一段关于车站的故事,哪怕只是跟着家人排过一次长队,穿过空阔广场,看着大钟滴答滴答地走,都能想起一点那个年代的味道。
现在回头看这些老照片,才发现有些画面只能藏在脑海,但那股子热闹、踏实、盼头和慢悠悠的劲儿,一直都在脑子里,和现在的高铁站大屏幕声光电完全不是一回事儿,那几年,那种等待和奔忙,谁家都有,说出来,评论区也许能碰到同样记忆的人,下回再翻翻老南京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