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以来,当众做PPT汇报已是家常便饭。即使我也在校内做过英文汇报,毕竟是讲给熟悉的老师和同学们听,并没有多少心理压力。然而这一次,我需要在国际学术会议上正式作报告,讲解我最新发表的论文。
参加学术会议作报告
以往导师的项目都能顺利结项,但这回科技部对项目的考核较为严格,要求发表的论文成果必须与项目主题保持高度一致。回望整个课题组,只有我的研究方向与项目主题完全契合,于是导师让我抓紧时间写一篇小论文,尽快找个地方发表。我立马投入其中,仅用了一个多星期就完成了论文,并成功发表在一个国际会议论文集上。但有些遗憾的是,这个国际会议竟然是在国内举办的,使我错过了一次出国交流的机会,只能前往南京参会。
因为是国际会议,我制作了英文PPT,也准备了英文演讲稿。安排好行程后,我便前往南京准备作报告。此前,我也经常抓住机会练习英语口语:最近在杭州动物园时,我就和两位来自德国的高中生用英文攀谈;在小河直街时,也和来自波兰的交换生聊天。因为是日常交流,当时说得还挺顺利。后来有同学提醒我,大家参加学术会议其实并不关心学术内容,只关心饭菜可不可口。我一想也是,近些年我也参加了很多场学术会议,当我坐在台下时,确实不太关心台上的演讲者;既是如此,轮到我上台时,又何必再担心观众如何评价我的演讲内容。
到了南京会场,我才发现观众几乎都是中国人,但演讲者仍须按照国际会议的惯例使用英文交流。当我坐在台下听别人演讲时,浓厚的口音让我很难听懂大家的发言。轮到我上台作报告时,台下有专家用英文向我提问,我听懂了个大概,开始组织语言进行回复。但另一位专家提问时,我是真没太听懂他说的单词,只能放飞自我,想到啥说啥。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就是在走流程,我知道他不熟悉我的研究内容,他知道我没听清楚他的提问,我也知道我的回答让他听不懂,属于是逻辑闭环了。其他的听众估计只想着能不能快点结束,不要耽误茶歇的时间。

虽然我们坐在一起讨论,但大家研究方向不同,隔行如隔山,用中文讨论尚且未必明白,何况是英文。别的演讲者也不敢多回应专家的提问,一个劲地回答Yes。我的特点就是敢于开口,愿意多说几句,甚至最后专家觉得可以结束时,我还要补充两句,生怕大家没听懂。而且,我跟专家讨论时,摄影师立马举起相机拍照,聚焦在我脸上,抓取生动的讨论过程。会后我看到照片,发现我在认真回答时显得很有激情,但听不懂专家提问时又是一脸茫然,形成了强烈反差。
我在北交读研时,实验室有很多师兄师姐。巧合的是,其中一位刚毕业的博士师兄,也随单位来参加这场会议。时隔两年我们在异乡相聚,深夜漫步在南京城内,互相了解近况。我祝贺他顺利毕业,师兄也指导我规划了剩余的读博计划,乃至未来的求职方向。我也意识到,师门团聚是大家的共同期待,我们毕业后虽分散各地,若有机会重新汇聚,对彼此都有促进作用。想起硕士毕业前,导师在组会上坦然地说:“大家毕业之后,都能够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起到重要作用。”随着时间推移,诸位师兄师姐果然都取得了卓越成就。
喊上家人来南京旅游
南京的会议持续好几天,我的演讲只在其中一天,空闲时我基本都在酒店里办公或休闲,利用酒店的投影仪看了几天的老版《三国演义》。十一月的南京已入冬,倒也不算寒冷,酒店房间朝南,又是落地窗,以至于室内燥热无比,我甚至还要开空调制冷。
独自在南京休闲时,想着离家已经很近,距离蚌埠不过两百公里,且彼时南京气候较为舒适,便邀家人前来游玩。我给他们订了车票,父母和我姐一家都来了。去年我已经逛遍了南京城,这次便充当导游,带他们重游一遍。我们去了总统府、中山陵、美龄宫、夫子庙、鸡鸣寺等景点,也品尝了南京菜、东北菜、湘菜、海底捞、盒马鲜生、必胜客等美食。南京的物价水平比杭州亲民很多,中山陵内竟然允许小商贩自行售卖物品,景区内的食物饮料也都不贵,冰箱贴5元、纪念币2元,我买了最精致的冰箱贴也不过28元,要知道在杭州,普通的冰箱贴也要卖到30元以上。此外,南京住宿也相对便宜,我们就住在景区正中间,旁边就是小吃街,马路对面即是总统府,出行十分方便,只是我们人员超载,打车都得叫两辆。
我们家乡是明朝开国大将常遇春的故里,甚至我妈、我外甥都姓常,我跟他们说这也算是来拜见先祖。我们去紫金山上参拜了常将军的坟冢,还注意到夫子庙旁边有一站地铁就叫常府街站。到了先祖墓碑前,外甥磕头致敬。环顾四周,虽说是坐落在紫金山上,周围却杂草丛生,难免显得有些荒凉;反观我们家乡,一直将常氏先祖供奉,建立了纪念堂和配套的居民文化广场,每到夜晚很多人都聚在广场娱乐,每年清明还会举办祭祀活动,热闹非凡。
南京常遇春墓&蚌埠常遇春纪念馆
再发表一篇论文
没过多久,我又发表了一篇A类论文,和之前那篇代表作属于同一级别。有了上次的经历,我内心其实挺有把握,隐约感觉到这篇论文会被录用,事实果真如此。两个月内发表了我的三篇论文,这样一来,博士毕业的底气又足了许多,导师也在电话里问我是不是有机会毕业了,我也希望如此。
提到毕业,我们课题组今年有两位博士毕业,我去参加了他们的学位论文答辩,为他们加油鼓劲。为了庆贺,师兄请我吃饭,也算是毕业季的告别,毕竟我们同门合作科研也两三年了。大家终将走上各自的工作岗位,师兄畅想着:此刻我们是答辩学生,面对着答辩专家;会不会十多年后,我们也会被邀请成为专家,来审阅博士生的毕业论文?从这场博士答辩开始,我们在未来也有可能成为导师,带领一批又一批的研究生,继续开展属于学生的学位答辩。看着师兄们远去的背影,如今我也触摸到了博士学位的门槛,希望能跟随前辈们的脚步,行稳致远。
杭州的冬天来了
我向来最讨厌冬天。进入十二月,杭州的冷空气终于还是来了。我开始闭门不出,好在室内还算温暖。寝室朝南,阳光充沛,白天屋内虽暖却无比干燥,我启用了加湿器,还用浇花喷雾给室内加湿。我也不愿开空调吹热风,冬季的空调风干热难耐,温度与湿度总是不可兼得。
在合肥上大学时,寝室里虽开空调暖风,但阳台门窗密封不好,冷风还是从门缝里呼呼地吹进来。好在寝室是上床下桌,暖气漂浮在天花板,睡在上铺很是温暖。反观中学以前,在家全靠硬扛:盖两床被子、开电热毯、出门穿厚睡衣。在安徽省内,大家通常只有夏天才开空调,很少有冬天开空调的,都冻习惯了,所以常有人调侃安徽是全国最冷的地方,毕竟是无供暖区域的最北边。记得我曾凌晨六点冒着风雪骑车上学,昏黄的路灯照在晶莹的雪地上,真实体验到了《送东阳马生序》中“当余之从师也,负箧曳屣,行深山巨谷中,穷冬烈风,大雪深数尺,足肤皲裂而不知。至舍,四支僵劲不能动”的艰辛。
直到在北京读研时,我才第一次体验到了暖气。室外零下十度,屋内却高达二十度,而且一点也不干燥,真正做到了温暖如春。在空调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份湿度与舒适。
初来杭州的第一年,十一月了还要开空调吹冷风,彼时的北京城都快下雪了,我还在暗自庆幸来到了温暖的南方。杭州确实比安徽老家暖和一点,但实际上差别并不大,只是老家房屋密封性不足,室内难以保温。到了十二月,杭州气温骤降,出门得穿棉袄,室内也需要开空调取暖。自那以后,我才感知到了由奢入俭难,来到杭州后无比思念北方的暖气。
今年二月份,正是全年最冷的时候,我前往深圳体验了一下热带气候。刚下飞机便脱下了羽绒服,走在室外穿一件卫衣甚至觉得有些热,在酒店甚至洗了冷水澡、开着冷风空调,这体验简直让我惊呆了。
天气真的非常影响我的生活。我每天睡前和醒来都会看天气预报,室内也摆着温湿度计。经过多年的经验总结,目前总算能维持住室内的温度和湿度了。从家里的棉衣保暖,到合肥的空调暖风,再到北京的暖气,最后到广深的热带气候,我也算是体验到了中国各地的气候差异。
十一月,赶在冬季来临之前,我在杭州也是看着气温出行。趁着温度适宜,我在杭州各处徒步郊游,周末花半天时间去闲逛,试图体验南方的冬天。小河直街、香积寺大兜路街区、信义坊步行街、拱宸桥历史文化街区、京杭大运河景区,这几个街区连在一起,正是很多人徒步郊游的路线。以往我只聚焦于西湖边的景区,放开视野后才发现,杭州还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