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20世纪80、90年代的南京往事

每次说起南京老照片,心头总要起点波澜,那时候的街景、建筑、冰棍汽水,还有人山人海的集市,仿佛拍在脑子里一样,城市的烟火全藏在这些不起眼的角落,没有哪个物件能单独代表南京,但凑在一起,一看就是这城的筋骨,现在回头瞅一眼,笑着叹一声,原来一转眼几十年就过去了,下面捡几样,认得全的算你行家。

图上这桥,南京人哪会不认,红色火炬立两头,桥身灰中泛青,横跨大江的架势一点都不含糊,小时候坐破旧公交,一摇一晃过大桥,看着窗外满眼江水,妈妈抱着我打趣说,“好好记着,将来哪怕哪儿混也别忘了咱南京有这大桥”,现在车来车往,桥树还在,江风吹过桥栏杆,声声都像老朋友打招呼。

有一块蓝底白字的招牌,写着马头冷饮新意多,这招牌大的可爱,画着一圈瓶瓶罐罐,夏天走路一身汗,路边小卖部里马头冷饮最能解渴,爷爷在一旁帮我掏零钱,“别喝太快,肚子要疼的”,橙色汽水顺着喉咙下去,一肚子凉气,滋味现在还记得,几十年后能翻出来的童年清凉。

这个画面熟得很,小时候有一阵,家门口总有小伙伴一人捧一瓶橙色汽水,瓶口咬得紧巴巴,喝得满嘴泡,玻璃瓶边上贴着白雪或者其他牌子的商标,甜里带点气泡的冲,“瓶子可别扔,回头攒着卖还能换几分钱”,邻居老太太总这样说,现在野孩子的脚步没那时快,汽水味都变了。

南京火车站门口,巨大的小天鹅洗衣机广告板立在房顶,一句“全心全意小天鹅”写得醒目,小时候跟妈妈送人出去,火车站头上这块广告简直是南京地标,爸爸说,哪年要是在这站口接个人,全家都得提前来,既怕堵车又怕人太多,现在火车站已经变几回模样,这块广告牌还在不少人照片里待着。

照片上的这座学校大门,写着南京市回民小学,老南京人家边上常能碰见,放学门口扎堆的都是小胳膊小腿,书包甩成一串,校外卖糖葫芦的师傅早等着,妈妈远远招手,“快点回来,作业还没写”,那会儿小学门口热闹是真热闹,现在小朋友进门都带门禁卡了,门口稀稀拉拉,咋都没那劲头。

冬天的新街口,树枝光秃秃,背景里竖着一栋高楼,人群排着长龙等公交,地上的单车一字排开,八十年代街头的冷清和现代热闹比起来,反差非常大,那会儿要想赶早集,早得天麻麻亮踩着自行车出门,现在新街口灯火不眠,老南京的冷清味就剩下这照片了。

这张绿树成荫,马路上几辆绿色老爷车缓缓开过,阴凉下的行人步子慢悠悠,夏天树荫底下能纳凉,等公交的、骑车的都藏在树影里,那时候车子少,马路安安静静,有风从树叶里钻出来,像小时候外公头顶扇子的凉气,没有喇叭噪音,没有快节奏的脚步,满大街都是一种淡淡的**“生机”**。

市场开业挂着红布条,门头上“状元坊招商市场”四个字黄得鲜亮,这地儿开张那天人头攒动,有卖衣服的、有领货的,爸爸说头几年南京人买新衣服就爱往这种市场跑,摊贩的吆喝和顾客的讨价还价混在一块,市场一开,整条街都热闹了好些年头。

图里的是南大鼓楼校区的学生宿舍,灰墙黑瓦,楼上挂满花花绿绿的被单,住这的学生有的人说“门口一排共享大水缸,洗衣得早点抢”,赶上毕业,桌子上贴满老同学留言条,有人午后在窗边弹吉他,有人窝宿舍里煮泡面,提到这个宿舍,老南大毕业生总是扎堆回忆年轻岁月,说起来,人散了,味还在。

这个向阳院老大门有些老南京人才晓得,石墙外立,屋顶两边翘角,阴天底下显得有点神秘,以前院里孩子成堆,楼道里回声清晰,谁在楼下喊一嗓子,全院都听得见,“傍晚回家早点,别乱跑”,奶奶在窗户口喊人,现在生活节奏快了,这种带院子的老房子已经少见。

中华门的墙体爬满爬山虎,八十年代的味道全写在城砖缝里,城门下一辆老公交咕噜咕噜开过去,不远处总能看到搬运货的三轮车,爷爷说“这墙比咱家年纪都大”,春秋十几载,就看着一茬又一茬新鲜事盖过去,墙还杵那没挪过地方,古老的南京底色就在这砖头缝里。

石象路最有名的肯定是那对石象,站这么多年,身上摸得锃亮,家里大人带着孩子去看,必定要骑一骑鼻子,合影一张再走,夏天枝叶茂盛,全是家长拿着水壶堆在边上歇脚,那时想着石象就是神仙,谁也没想到几十年后还能安安稳稳站在原地。

这个向阳院门洞外面还贴着斑驳的红字,灰砖老楼,进门就是熟人的天下,小院里有鸡有猫,晾衣绳一直拉到门楼下,巷子转弯能碰见推车卖豆腐的,邻居咔嚓咔嚓打扑克,小日子简单,人情味却不淡。

开业那天的肯德基,店招斜倚在街口,看见红色招牌一水排过去,整条街都是凑热闹的,很多小孩第一次知道鸡块汉堡是啥味,“买一包回来全家尝尝鲜”,现在哪条街没有洋快餐,可第一次尝的新鲜劲儿只在记忆里。

这个背后刻着钟山字样的手表,八十年代南京人的时髦货,戴在手腕上咔哒咔哒响,爸妈说“有块钟山就是能准点到”,当时这块手表算得上排面,现在手表都转成电子的,老钟山还在抽屉底压着,偶尔翻出来拍拍灰,听听那声音心里就安生了。

这冷饮摊,玻璃瓶装的马头牌冷饮总是放在柜台上,货架子上瓶瓶罐罐摆得满,外壳五颜六色,味道虽然简单,有点酸有点甜,但大夏天能捧着一瓶就是幸福,“喝完瓶子还钱的时候小心别掉地上”,那会儿人都讲究,吃喝都挺有仪式感。

最后这个白雪牌汽水,瓶子口宽肚大,青绿色玻璃一看就是八九十年代的风格,两毛五一瓶,空瓶还能退五分,小孩们抢着喝,喝完骑上自行车飞快奔回去换零钱,这点小精打细算,怎么说也是咱小时候的智慧,现在饮料瓶扔了就扔了,但对老南京人来说,这点零钱都能攒点乐趣。

这些东西拿出来一件两件,全是年头的印记,南京的老味道不光在大街小巷,更在你我记忆里转来转去,翻箱倒柜还能摸出来一点,哪样你用过,哪样你想起了谁,要是文章里捡到老朋友,评论里说说,下回再借你一双旧眼睛,继续翻老南京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