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年南京中医院收据
翻旧箱底翻出来这么张小票,像一张不起眼的纸片,摸在手里倒有点分量,一角两角的标价在今天看都让人忍不住笑出声,可这当年看病的凭证,不少人心里头还真舍不得扔掉,专门找个铁盒子夹夹好,很多年了偶尔还能从某本旧书页里溜出来一张,这种东西你见过的,家里翻翻还能摸到哪里的,今天就拿这对象聊几样,都是当年家里柜子角落能翻出来的小老物。
图中这个叫南京中医院六三年收据,那会儿去医院,挂号费还真就是一角两角,粗看一眼,纸张是老早那种发黄偏软的质地,上面印着公章和手写编号,字体老老实实排着,红蓝钢笔墨迹都有,存的每一笔都像是怕弄丢了一样,角落里还给日期专门空出格子手写上。
妈妈说,当年谁家小孩发烧去趟医院,还得专门穿好衣服,揣着零钱,门口坐着会写收据的大夫,哐当一声盖好章,这票夹进小本本,家长才算是松了口气,那时不是谁都舍得进中医院,一毛八分算贵的了,现在看看,买瓶水都不止这个价。
这个棉白口袋叫大白药包,医院里拿药,抓好配方,不用塑料袋,直接用棉布兜一兜就递过来,一把药叶子一股苦味连着药单叠一角夹着,常常还能摸到针线缝过的痕迹,小时候家门口就能闻到这种药味,奶奶拿回来,家里能熬上一锅,那药沫子沾褥子可去不掉,扔角落连着熏一屋苦。
家里老说“医院药包能做搽碗布”,兜完药洗干净后软乎乎的,留着再用,这点疙瘩的事现在没人费劲折腾了。
木梳子和那小铁盒,梳子是医院门口等候时小摊上摆的货,妈妈怕等号无聊,总拎一把塞包里,铁盒里搽脸油,橄榄油香香的,盖子一旋开里面已经见底,小时候冷天冻脸,妈在走廊里给我搽上一层,油光亮亮地一整天不带喊疼的,可现在没人再用这种铁盒装油了。
那阵子小朋友拿铁盒放回形针、香烟壳都行,医院里的人拎盒子进进出出,有时候能用半年多。
这个不锈钢加木头的小家伙叫木柄注射器,以前看病打针,护士手上端着这样的针管,玻璃管身搭配木质手柄,纹路都磨得发亮还带点药味,针头要用火烤一烤消毒,铁皮小盘咣当一声摆桌上,印象深一点,打针那会儿整屋子孩子都在院子里哭,奶奶一边安慰一边说“勇敢点,打完回家煮荷包蛋”,针推下去那一瞬劲可真不小,现在的小孩估计连见都没见过。
这个小圆口器皿叫单色玻璃量药杯,药房领药的时候,家里带着一小杯子,护士量一量再倒回荷包里的包药瓶里,玻璃厚实,边沿如圆葫芦,舀起来稳稳的,当年碰一下就磕崩一个小口子,所以家里备三四个轮着用,杯沿有刻度线,有时候晃出来药剂还沾了点五分钱的小票,岁数大点的人一看就知道那工艺现在买不着。
图里的蓝格子布料,是病号服,那会儿住院,发的衣服软塌塌的,水洗了一回再穿,宽大的袖口、粗布面料,人瘦的话得拿布带子系紧点,领口挂着一扇医院挂牌,爸说那时病房里一溜床,全是这种连号服装,夜里灯光下睡成一排,脚边还摆着搪瓷脸盆和旧旧的热水瓶,氛围一点不紧张,反倒有点家常气。
最左边那个小本子叫纸质病历本,封面是医院专用纸,里面全是手写字,一页一页记着谁家什么毛病、吃了哪几天药、医生章敲得密密麻麻,纸角时常卷着,再加些演算的笔记,家里老人总说“病历本不能丢”,全靠这个才能弄清自己啥时候得过啥病,现在都电子档案了,翻个病历还得上网查,哪还能见到这么厚实一本全是墨迹的小册子。
这个铁皮串绳的叫医院号牌,排号是得先拿号,黑体字板子一张一张翻,号码一到门口守着,看着医生白大褂晃一下,“下一个谁”,人声嘈杂也听得见,爸常说当年看病不着急,前头几个人就扎堆讨论家长里短,现在一进门全是屏幕、叫号器滴滴响,黑白号牌连医院的保管柜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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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这样的收据、药包、量杯、病号服、病历本和号牌,都是那个年代的小锚点,拿在手里就把人带回走廊斑驳的病房和药房窗口,还能想起家里凑钱攒零钱的日子,那会儿看病只要一两个硬币,谁家都盼着用完收据人能健健康康回家,现在这些小玩意慢慢淡出了生活,不过一翻出来,脑子里的老画面就又跟着云一样卷回来,你见过几个,哪一样你家还留着,哪一份小小收据让你记住了当时的样子,愿意的话留言说说,下回咱们再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