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酬崔侍御》:“严陵不从万乘游,归卧空山钓碧流。自是客星辞帝座,元非太白醉扬州。”
严陵,即严子陵,之前写游记时多次“遇见”过他,例如江宁的东庐山,说是“严子陵结庐于此”。
已不可考,隐士之所若一一能够考证,估计也成不了隐士,正因不可考,故尔从江苏到安徽,似乎处处皆拿严子陵说事。
一起来看李白醉酒写的诗《日晚乘醉》:
“昨玩西城月,青天垂玉钩。朝沽金陵酒,歌吹孙楚楼。忽忆绣衣人,乘船往石头。草裹乌纱巾,倒被紫绮裘。两岸拍手笑,疑是王子猷。酒客十数公,崩腾醉中流。谑浪棹海客,喧呼傲阳侯。半道逢吴姬,卷帘出揶揄。我忆君到此,不知狂与羞。一月一见君,三杯便回桡。舍舟共连袂,行上南渡桥。兴发歌绿水,秦客为之摇。鸡鸣复相招,清宴逸云霄。赠我数百字,字字凌风飙。系之衣裘上,相忆每长谣。”

读其文字,脑补画面,场景似历历在目。
《寄东鲁二稚子》
“吴地桑叶绿,吴蚕已三眠。我家寄东鲁,谁种龟阴田?春事已不及,江行复茫然。南风吹归心,飞堕酒楼前。楼东一株桃,枝叶拂青烟。此树我所种,别来向三年。桃今与楼齐,我行尚未旋。娇女字平阳,折花倚桃边。折花不见我,泪下如流泉。小儿名伯禽,与姊亦齐肩。双行桃树下,抚背复谁怜?念此失次第,肝肠日忧煎。裂素写远意,因之汶阳川。”
酒喝多了,想家了,想起家中的两个孩子。女儿平阳,儿子伯禽,出来三年了没见着他们。
想家,就回吧,第二年夏,李白再次离开金陵,前往扬州。
这第三次金陵之行没留下什么特别的诗,但锚定了一座酒楼——孙楚酒楼。
酒楼始建于西晋,原址在江东门外古白鹭洲(今莫愁湖),后迁至水西门外西水关秦淮河畔,因太守孙楚常在此饮酒赋诗得名。
李白25岁时初到金陵时便作《金陵城西楼月下吟》,西楼便是孙楚酒楼。
想来那会儿唐朝的南京,孙楚酒楼定然是一个地标性的存在。且因李白多次来,多次在此饮酒,多首诗写于此,孙楚渐被人淡忘,更名为“太白”。
酒楼几经损毁、重建,再毁。明清时期皆在原址又有复建,乾隆年间“楼怀孙楚”列为“金陵四十八景”中。

可惜,酒楼再度毁败,未再重建。
如今在水西门广场上复建了赏心亭,原打算再建孙楚酒楼的,后不知为何,酒楼一直没见。
再后来,连建好的赏心亭也关停了,不能入内参观,隔着紧闭的门望进楼内,一副破败样。
这一亭,一楼何时能重展容颜,再现李白诗中的那个盛唐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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