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题呈现: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60分)
井底之蛙不是我的错,我尽可能让井口宽一点儿。
如果你一生都留在井里,井口再宽,也只是更大的一片幻象。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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羑里之囚
文 | 草泥猫
“黾,今日干爽些了。”
“正是呢。”
天长日久,比邻而居的两名囚犯早已彼此相熟。此刻,年轻些的那个正小心擦拭着一只小勺,而年长些的那个正眯细眼睛瞧着土洞之外。
秋风吹过蓍草,茎秆枯黄,结出黑色的瘦果。
“黾,你还在挖洞?”
“嘘——”黾使尽全力发出嘘声,“莫让看守听了去。”
昌哈哈大笑,五十岁的脸上绽出蓍草花似的皱纹。他知道此刻看守还不在附近。
黾放轻了声音,说着:“自然在挖。每天挖一点点,每月就能挖一寸见方,这样每年就能……”
昌微感惊讶:“那你岂不早就能逃走了?”
“逃走?为何逃走?”黾的声音弱而脆,如枯叶,“我从小就在这里——鬼知道为什么,许是祖先犯了罪罢——这里便是我的家……我从未想过离开。”
“那你挖洞又是为什么?”
“为了看呀,”黾乐了,“土洞太小,我便挖得大些。小时候,我只能看见洞口爬过的蝼蚁;少年时,我便能看见草的盛衰;如今,嘻嘻,我已能看见云的全貌……”
“我还能看见人——像你一样关在我隔壁的人。他们有的困于贪欲,有的困于仇恨,更多的是困于恐惧;后来有的高高兴兴地走了,有的失魂落魄地走了,更多的是被送去了不远处的人祭场……听多了他们的话,我懂了,世上不只我是囚犯,其实人人都是囚犯,从生,到死。既然走到哪里都一样,我又何必要逃走呢?”
昌默想着黾的人生,觉得有些道理,又有哪里不对。
“唉,不说我了,”黾的声音轻松了些,“昌,你还在算数么?那个七七四十九——还是八八六十四?”
“是。”
“那又是什么呢?”
“那是——我的世界。”
“你的……世界?”
“譬如大雁掠过树梢降落地面的姿态,譬如穿着漂亮鞋子舍车徒步的怪人;譬如用角顶撞藩篱却被缠住动弹不得的公羊,譬如打猎时意外获得金色箭矢的猎人……”
黾哑然。他不知道那些是什么,就算穷尽全部想象,也想不出。
“正是这些看起来彼此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在世人看来全然混沌无章的事情——我想推算出他们之间的关联,破解宇宙运行的规律……”
“哈哈,妙哉妙哉!”看守洪亮的声音在洞口响起,“西伯昌,大王下旨释放你了!”
一脚踏出囚洞,外面的天光漏进来。
姬昌回首:“黾,如果可以,还是要离开。因为外面的世界,与你想象的定然不同——利有攸往,利涉大川。”
春天,羑里土牢外的蓍草又开花了,似在诉说那两间空荡囚室里往昔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