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时候,他吻我的脸颊,还有唇。经过一夜缠绵,脸上粉红扑香。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未曾得知。醒来时,看见桌子上被我啃了一两口的青苹果不见踪影,换了一只完好的青苹果。
这是在南京生活的第三天。
每天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张心爱人的脸,轮廓英挺,睫毛长长,有一点点的孩子气。他去上班,我接着赖床。我做田螺姑娘,他早点回家,开门瞬间他从身后变出一支鲜红玫瑰。在门口一路拥吻到房间,这样愉悦甜馨。手牵手一起去买菜做饭。傍晚的时候,小区里有很多漂亮的银杏,长着圆润的淡青色果实。老人们生气勃勃跳广场舞,俗气而过时的音乐经陈旧音响放出来刺耳嘲杂。门口有卖烧饼的小贩,卖西瓜的老人把西瓜切成两半露出甜蜜的瓜瓤。
有过争执,因为空调问题,我喜欢温度低一点才有凉快的感觉,他称那样会感冒。做菜的时候我把南瓜切成大块,他说可以切小块些,我跑进房间不理他,两分钟后他进来哄我,一直把我哄笑为止。
一直以为这样的生活会在很多年以后实现,牵着心爱人的手,过简简单单的生活,即便心已历经繁华无数,眼睛依旧赤纯,只想要这样有归属的烟火人生。把洗好的衣服晾在窗台,看着这个六朝古都,我仿佛嗅到了这座城市曾经被洗劫过而今却释放出一种悲情和从容的气味。受辱不惊的城市。
刚来到南京的时候,他在出站口等待,穿黑色t恤,牛仔裤,整个人瘦而精神,他的英俊让我眼前一亮,我比他发现我之前还早发现他。坐了26个小时的车,晚点一个多小时,彻夜的疲惫和困顿让我闭着眼睛跟他回家。一个站台一个站台数过去,想着又离他近了一点,彻夜灯火迷醉,在黑暗中发出点点星光。是,我在爱,为此可以坐哪怕三天三夜的火车都无所谓。爱的姿态就在当下,奋不顾身,不去想天长地久,当下就是长久。
翌日,天气预报说今天可能会下雨,我依然决定去上海路。
在上海路口的一家名叫爱蒂儿的面包店流连了五分钟,看见烘烤的大大的,沾染芝麻和瓜子仁的巧克力面包,金黄色的手撕包,绵软的淡黄色芝士蛋糕,最终点了一个小巧的奶酪草莓面包,趴在褐色实木桌子上一边吃一边看橱窗外来往的行人。
桌子上搁着innisfree绿茶面膜,想着回家把它冻在冰箱里,这样惬意的下午,可以把头发洗的蓬松带点湿润,最好是混合着海藻和果香的洗发露。有一点点倦意地来到这里,点一杯芒果西番莲星冰乐,足可以打发一个下午的时光。
晚上步行去新街口,南京最繁华的步行街,物欲流转,气质芳香,霓虹闪烁,傍晚的风大片大片穿过街道,我不会想去路边的肯德基或者星巴克去消暑,但可能会去中央商场里给自己买一只玫红色的口红,或者一款植村秀的绿色眼影,看起来像一只森林里的精灵。我会喜欢路边被风刮得哗哗响的大颗枫树,以及随处可见的银杏,晃动的绿色这样美。我发现自己会慢慢地喜欢上并且接受在这个城市生活。
晚上,坐地铁回家,看见裸露在天空中晦暗的颜色,顺手买了一串水灵的紫葡萄,晃里晃荡提着回家,打电话给他问询晚饭内容,他说什么都不用做了,下班给我带。
他带我去逛夫子庙,看香艳的秦淮河徐徐流淌。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灯火摇曳间令人迷醉。仿佛瞬间回到民国时期,那着华丽旗袍的女人们扭着水蛇一样的腰低吟浅唱,歌声里有悲戚的隐痛。
我会向往这种面包般的生活,蓬松柔软,带着小麦芳香,而忽略它残酷的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