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统计数据表明,高考入场并不只属于年轻人。26分、86岁、第15次走进考场、相隔70年的执念,这几个数字叠加在一起,在现实与心灵之间形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紧张感:究竟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在外面吵闹呢,但是他在答题卡上默默地观察着……分数一降再降让旁人惋惜,他还在坚持到底清醒还是固守不问?
争议从一开始就开始了。很多人在6月7日的时候看到他再次走进考场,马上站队:有人认为这是励志、老年人的精神追梦;也有人直接泼冷水说这叫蹭热度,就是为了拿流量。网上的质疑更尖锐:第15次了吧?26分,还考什么!把高考当作“打卡游戏”到底合适不合适?
汪侠自己说的比弹幕还要明白,他不要热闹也不要流量,只要一个文凭。听上去像是给自己补课,但是仔细想想又不算是。因为高考与他的间隔时间长达七八十年之久。把将近七十年的事都说清楚了,谁能不会皱眉头呢?悬念还是存在的:他对“补文凭”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很普通的话,在他心中卡住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把时间轴铺开之后,才明白这件事不是一时冲动。1958年的时候他想考南京医科大学,但是只差3分。虽然“差3分”听起来不怎么了不起,在人生的长河中也足以使得一扇门永远关不上。单位急需兽医人才,他的档案被调走了。正要推开门进大学时,“工作需要”把门把手掰到了一边。
他后来做了36年的兽医,并不是短期顶岗,而是把大半辈子都献给了兽医室。夏天有霉味、福尔马林的味道;手上是活,心里学医的基础一直都在。技术有没有问题?从他能干的这36年里不需要太多讨论的答案。学历一栏一直都停在中专上。别人晋升职称、升得更高了他就卡住了。有人安慰他说手艺好也没错,硬件不够,听起来公道,但是对当事人而言,这不是一句安慰的话,而是几十年都迈不过去的一个门槛。
2001年政策放宽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报名了。别人认为他是替孙子来报的,于是他直接拿出身份证说这是给自己报的名字。那一年他已经64岁了,在别人都退休带孙的时候,他背着新书包走进考场,书包里面装着塑料尺和一支用了多年的老英雄钢笔。第一次的成绩是152分,然后几年下来成绩一路下滑到98、63甚至低至26分,在2018年只有那么高。很多人在那个时候就会问:现实用分数来作答的话,你为什么还要往前走呢?
结果已经注定,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是暗流却在逐渐加深。他每次走进考场,并不是为了等运气好一点。记者问他26分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把气氛拉得特别轻松:本来以为是630了,少写了零一个数。笑着回答说只要心跳还在就可以再填写答题卡。
反对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有人认为这样坚持对社会资源不友好;有人说高考是用来选拔人的,而不是用来给情绪打补丁的;还有人说他把希望寄托在“再次参加”上,对于其他真正需要名额的学生不公平。
但是汪侠的回答也越来越明确。去年南医大招生办还给他寄过一封信,表示敬意,并且提醒他离录取分数线还有很大差距。把信贴在床头旁边放着1958年落榜的通知书。两张纸相隔了数十年时间,但它们仍然是一条线:以前欠下的那一口气到现在还没有咽下去。
有人只看分数,也有人只看重价值。但是第三个视角比较扎人:你看他把每张准考证按照年份收好,并且用保鲜膜包裹起来,在他的眼里,这些东西比其他的东西都更实在。把“实在”写到纸上,那就意味着他在乎的并不是一场考试的胜负,而是一次人生缺口填补的过程。反方会继续提出质疑,但是这份执着至少不能让别人以一句“蹭热度”的方式就打发掉了。
最容易翻车的地方就是大家以为已经看懂了。真正反转的是他“要文凭”后面的意思,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年轻人强。恰恰相反,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会变坏,分数线也没有实际的可能性实现。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答案藏在一段更早、更私人化的约定中。高考并不是他的第一次难题,真正的大难题是“答应过的那个人”。当年老伴卖掉了缝纫机来为他买复习资料。临终前让其替自己的老婆到大学校门走一遭。你说他是考大学吗?也不全是。他有一个承诺要守。
重新装上前面的“坚持”另一层意思就是他不是把高考当成捷径而是把它当作一个兑现仪式。26分、15次报名,都是通向同一个终点的不同台阶。分数越低,台阶就越窄,脚步也必须更加用力向前走。
矛盾也到了顶点。反对者认为“考不上也没意义”,但是这句话忽略了:有些意义不是给别人看的,而是给自己和一个离开的人交代的。正方说精神可贵,但也别太快。因为坚持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可以效仿。高考是现实的选择,年龄不能变成分数,清醒也不代表结果就会改变。但是他偏偏把目标定在了南京医科大学上,因为他要的不是随便一张证书,而是要把断掉的一条路再走一遍。哪怕走不完也要把脚印踩上去。
表面上他把心愿说出来,好像终于接近了。但是事情不可能简单地变成“励志收官”。最大的障碍一直都没有消除:分数线。招生办的手写信已经把距离表达得很清楚了,手写的信并不是安慰而是警示。即使再怎么努力,也要面对有限的时间以及能力的变化。
分歧更难解决。正方认为他给对方带来了希望,反方则觉得这是个浪费机会的时候。双方都用“道理”来谈,并不容易互相理解。有人把高考当成一条路,也有人把高考看作一本旧账的账本。通道需要规则,账本也有其重量。
还有一个现实的问题不能忽略:一路走下来花费了不少钱,有人算过,在15次报名、体检以及往返打车的过程中至少要花4万块钱。反方关注的是“钱能做些什么”,正方强调的是“他愿意”。但是钱并不是万能的,分数线也不是情绪所能替代的。于是就出现了更尴尬的局面:越坚持被外界用单一标准来审判。越来越多的人来审判它时他就越发不能被当成普通人看待了。
于是最大的危机慢慢浮现出来:公共讨论只剩下“该不该”,真正应该被问到的问题却变少了。我们到底是在谈论公平,还是在谈论别人怎么活一辈子?把问题换成“怎样理解”,冲突可能会少一些,但是热度也会减少很多,热度降低了,讨论就会很难继续下去。
有人称赞他“坚持得很感人”,但是我要先浇一瓢冷水,算是“装作夸奖”。越夸就越容易忽略矛盾:一边说他是精神榜样,另一边却把他的情况当作普遍模板。将复杂的人生用一句励志的话概括起来是不是很公平呢?
反讽一下正方:把他的表现称为“精神胜利”,但是没有提到现实的情况。他坚持的确打动人,但是只强调感动而不涉及资源、公平和他自己选择所付出的代价,这杯鸡汤喝多了会不会也变成另一个盲点?
他是为了补一张文凭,也是为了替老伴实现诺言。那么高考就变成了一种仪式来兑现承诺?社会还要为这种仪式腾出规则的空间吗?有人觉得“值得尊敬”;有人认为“应该适可而止”;还有人说:“26分还要考到阅卷老师换成你的学生,到底是勇气还是执拗。”你站在哪一边呢。评论区说出你的看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