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香港回到上海,氣溫竟覺比那島城還要熱上三分⋯⋯
前夜往「步雲」晚餐,仍穿著那件灰色的美利奴羊毛開衫,頸間繞著紫絨羊絨圍巾。這本是冬日裡的行頭,未料到立夏過後,竟成了香港食肆的必備之物。皆因香港的室內冷氣普遍較低,徬彿遺落於另一個季節。與周周笑言,待盛夏真的來了,這羊絨圍巾怕是還有用武之地,客人的預訂已然開始了⋯⋯
與小穎(幸福雜貨舖)相識,還是微博初興的年代。那時節,網路尚存幾分純樸。初見她,是在布魯塞爾。猶記得那日中雨,窗外的石板路濕漉漉地泛著光,她來到我所住的廣場週邊的酒店。一見如故,竟像是重逢的舊友,無須多言,心已相契⋯⋯
之後隨她在布魯塞爾的街巷穿行,逛那些藏著心事的小鋪。所見的質樸,所聞的瑣語,都靜靜沈在眼底。幾年後,她的淘寶店「kemorebi」悄然開張。那時,我上海的店裡曾為她辦過專場,開心的事在現實裡遇見了許多網路那端的熟人。她的選品眼光自有一派,也因此,聚起了不少同頻的靈魂⋯⋯
前幾年,她起了想在南京闢一方天地的念頭。機緣湊巧,尋得了如今這處所在。我去過兩回,園子裡草木扶疏,環境極是清幽。明日即是開業之期,一會兒便乘高鐵前往。雖說對她的品類早已熟稔,心下卻仍按捺不住那點小小的奔騰⋯⋯
這款「ataraxia & kemoribi」的托盤,將於明日線上線下同時問世。這是我們相識十餘載後的首度攜手。兩個水瓶座,深知彼此脾性,只需去年一句輕語,時針走過半圈,便有了這件遠自瑞典來的家居小品……
昨日談及木盤圖案的設計師,讓我長了一番見識。前些日子細毛來上海,聊起她在巴黎做設計時的從容。她說從前在巴黎執業,一紙設計便能換來八年的版稅,直至對方不再沿用為止。此次為我們設計圖案的設計師亦是如此,合約既定,便有定向的使用範疇。包裝紙上可印千萬張,若要用於物件之上,便須另付酬勞。且物件數量亦有定數,一旦逾越,便要再支付一筆。也相信在歐洲做設計是可以讓自己的日子過的豐富可能性存在的⋯⋯
這次過程,倒是打開了我倆的眼界。也正因有這般周全的版稅規矩,在那邊做設計方能細水長流。兩相比較,我們的設計師境遇實在難以企及。這不禁讓我想起東瀛日本的製版舊例,亦不過一年的周到。若一年內未再製作,那版便作廢了。哪怕只過了一日,哪怕仍是同樣的圖樣,製版之費便要重頭再來⋯⋯
既已明瞭規矩,便唯有遵從,以此守護彼此的體面與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