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如,当年在校的时候,觉得东大的逸夫馆也没什么特色,那就是一个几乎天天要去的实验室;比如六朝松,不过是一棵古老又破旧的柏树;比如成贤街,无非就是一条有些小吃的小路。
那时年少,目光所及皆是寻常。
直到毕业若干年后再回望,才恍然明白。
当年在逸夫馆四楼电梯停下时,能经常看到白发苍苍的齐康老师,能时常遇见建筑学界的牛人,那是何等荣幸。
六朝松,也早已不是一棵简单的古树,而是东大人的精神图腾,一种自强不息与止于至善的象征。
而成贤街,先成人,后成贤,从国子监到东南大学,那条街巷以及学校流淌的优秀基因,从未改变。
如今再走,也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从世界文学客厅过来,走过市政府前面的泮池,和平公园钟楼(又称“还都纪念塔”“励士钟塔”),穿过北京东路,便到了成贤街。
成贤街北起北京东路,南至珠江路,全长不到1000米。
在北京东路的这头,发现多了个“国子学”的牌坊,从2009年到现在,发现还是第一次注意到。
明洪武十四年(1381年),朱元璋以“治国以教化为先,教化以学校为本”,下诏在鸡笼山(今鸡鸣山)南建国子学,次年改称国子监,为明朝最高学府,亦为当时世界最大高等学府之一。时人认为,读书人经国子监深造,即成为“贤人”,可入仕为官,故将国子监旁监生常走的街巷谓之成贤街。

明初对国子生颇为优待,除了管吃穿和探亲,有妻室者由国家供养,未婚者的婚聘费用也由国家承担。
因此,当时的号内房、号外房、养病房规模很大。
洪武二十四年,学生一度暴增至8124人。
当然,考核也极为严格。按照“六堂积分法”,少则四年,多则七八年,通常要十年才能完成学业。此后,还要送往各衙门见习,往往再需两三年。
如此,才是所谓的“成贤”。
如今,成贤街的西侧,一大部分都是东南大学。想起曾经傍晚的时候,我有时会从东门出来,向南穿过成贤街,去玄武湖散步。
东门对面是杨廷宝故居,由建筑宗师杨廷宝亲自设计建造,是一座二层独立式小住宅。据说里面至今还住着后人,产权属于个人,无法入内参观。

他把自己的院子唤作“成贤小筑”。从外面望去,有一种清雅宜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当然,那棵一眼望见的参天大树,让我想起老家的大树蓬。

故居两侧的墙壁上,镌刻着关于附近地名国子监、鸡笼山、珍珠河等的诗词及其由来。
谭延闿故居的门并未对着成贤街,它藏在市中心医院的西南角,如今仅存一栋三层建筑。二层是外挑的观景阳台(据谭延闿日记所言,乃“上楼习拳”之处),西式石柱,八字楼梯,依稀可见当年的气派。

文昌巷的旁边便是雅文书店,当时大多数走走逛逛,买的书并不多。
再往前走,是南京图书馆旧馆,也曾是国立中央图书馆。高大的水杉挺立其间,默默诉说着历史的悠远。

还有我曾居住过的沙塘园宿舍和沙塘园食堂,原来与无锡荣家有关。
荣德生与兄长荣宗敬,以经营钱庄起家,后开茧行,逐步积累财富,随后开办面粉厂和纱厂。1922年,荣家旗下面粉厂产能已占到全国民族资本面粉工业产量的三分之一,被称为“面粉大王”。
可我记忆中的成贤街,最初并不是这些厚重的历史。它是一条小吃街,以及通往玄武湖的路。
刚来学校的时候,师兄请我在印清饭店吃饭。一上来的一碗红豆粥,让人顿觉与众不同。不知这些年后,那家饭店怎样了。
附近还有姐妹饭店,原来真是姐妹开的。多年后再去吃饭,门头换了模样,发现当初青春的样子,也有了岁月的痕迹。

当然,当年的珍珠河也没有现在这么热门,如今配合绿色的灯光,成了一个赏夜樱的网红打卡点。
印象里,那是一条水质不怎么样的水沟,全然不知它的来历。
后才才知道,原来陈后主泛舟时,天上下雨落到河里,泛起的水花叫作“珍珠”(昔陈后主泛舟游乐之河,忽遇雨,浮沤生,宫人指浮沤曰:“满河珍珠”,因而名焉)。
这里面的一些故事,源于再次的行走和《成贤街》这本书。
一本《成贤街》,半本东大史。许多历史变迁,如今已无法亲见,只能通过文字去触摸、去想象。
每年,我都会再回去走一走,那些看似寻常的风景,以及刻在记忆里的名字,都是力量的源泉。
我们组织了“金陵读行社”,随时分享阅读和行走的感悟,定期或不定期组织读书(线上、线下都有)和行走南京的活动,欢迎感兴趣的朋友加入。


关注我,
和我一起行走南京,阅读南京!

拓展阅读
老城街巷
南京 | 三元巷:马上期中考试了,来打卡这条“状元巷”,沾沾好运!
南京 | 科巷:火得莫名其妙?听叶兆言老师的解读,才懂南京人的美食执念
金陵风光
南京 | 老门西:一半是人间烟火的传承保护,一半是当地居民的生活困局
南京 | 清凉山:站在《虞美人》的词碑前,想带一捧金陵的土,去找寻李煜墓
文学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