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上世纪四十年代《文汇报》常驻南京的记者,黄裳对金陵的人文历史了如指掌。他的《金陵五记》描写旧南京堪称经典:文字古雅,谈古论今,读来回味无穷。
5月16日上午,“2026共读南京•读城”系列五月“读城”活动如期开展,重读南京寻访团成员、南京文保志愿者丁丁担任本期读城活动领队,带领30位读者共读《金陵五记》,沿着黄裳先生足迹走读老城南名胜古迹,品味黄裳笔下的“最南京”。
大家在老城南白鹭洲公园集结。这里相传曾为明代中山王徐达的东花园,又名“太傅园”。1929年建起以“白鹭洲”命名的公园延用今。“白鹭洲”三个字,因唐代诗人李白“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的诗句而闻名。但黄裳在《金陵五记》中明确说,此处并非李白所指的白鹭洲,“至于李白所说的白鹭洲,据《景定建康志》,当在石头城外的长江中。”
如今的白鹭洲公园,依旧保持着“二水中分”的诗意格局。一进公园,只见碧水萦回,曲桥卧波,亭台掩映,垂柳轻拂。领队丁丁介绍说,这里曾是明清江南文人雅集之地,王世贞、文徵明、吴承恩等都曾参加东园诗文酒会;明末“秦淮八艳”之一马湘兰常年栖居东园,与王世贞等文人诗文唱和,尽显秦淮风雅。黄裳文中以小园见大史,既有对历史兴亡的喟叹、新旧变迁的怅惘,更有对金陵旧韵的眷恋。
从白鹭洲公园出来,踏上了江宁路。这条雨花门附近的城南老街道,曾是中国最早城市轨道交通的缩影(1958年拆除前,曾是“江宁铁路”一段,又称“京市铁路”,民国时期连接著名的浦口火车站),这里沿线串联起周处读书台、石观音寺、老虎头等名胜古迹。黄裳在南京期间常常沿这一线访古,留下了许多珍贵的文字。
行至刚改建完工的周处读书台景区,眼前一片仿古式的临街建筑,穿过连廊可见一座全新的“周处读书台”木质门楼。周处读书台相传为西晋时期周处刻苦读书成就伟业的场所,“周处除三害”的典故也出于此。黄裳在《金陵五记》里的《周处读书台》一文中有着生动描述,“小时本是无赖,不齿于乡里,后来竟被乡人与南山之虎、长桥之蛟并称三害。周君一怒,射虎斩蛟,自己也变成好人,一时而三害都去,千古之下传为美谈。”如今,这片曾经被大杂院挤占的老城南角落,以六朝园林景区的面貌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