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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轩宇, 张旭, 张淼, 等. 气体绝缘输电线路温升响应与带电考核试验. 电力工程技术, 2026, 45(3): 11-19.
本文摘要
气体绝缘输电线路(gas insulated transmission line, GIL)运行于高电压、大电流环境,其温升特性受多物理场共同作用影响。然而,传统的GIL温升分析方法仅考虑电流大小与理想简化模型带来的影响,无法有效判断GIL是否存在异常温升响应。为此,文中基于多物理场耦合策略,对GIL关键部件的温升特性展开研究。首先,建立磁-热-流体耦合理论,并完成GIL的有限元与实体模型构建;然后,考虑触头接触电阻的影响,开展工频稳态下的温升特性研究,揭示GIL关键部件温升响应规律;最后,通过带电考核试验,验证模型与温升响应结论的有效性。文中提出一种220 kV GIL响应关联模型,即指出导体温度与壳体顶端平均温度、运行电流的关系,并与实验值进行对比,结果表明该模型具有较高精度,可作为实际工程中GIL导体温度的经验计算方法。
气体绝缘输电线路温升响应与带电考核试验
董轩宇1, 张旭1, 张淼1, 张潮海1, 陈晓鸣2, 张小武3
1.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自动化学院,2. 江苏安靠智能输电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3. 江苏南瑞恒驰电气装备有限公司
基金项目:国家重点研发计划资助项目
(2023YFF0611304)
江苏省重点科技成果转化项目
(BA2022212)
引言
气体绝缘输电线路(gas insulated transmission line, GIL)是一种新型输电线路,具有可靠与环境兼容等显著优势,已成为高电压电网建设的核心装备。2014年,溪洛渡水电站开始投运550 kV GIL,是目前世界上线路最长、垂直高差最大的GIL工程。2019年,苏通GIL综合管廊工程(淮南—南京—上海)实现了长距离、大规模特高压GIL工程的世界首次应用。然而,GIL研究基础起步较晚,在运行过程中,GIL的异常温升响应会导致热老化问题频发,甚至造成绝缘老化和热击穿,危及设备本身及整个电力系统的安全。
迄今,国内外学者针对GIL设备温升特性进行了大量研究。相关文献采用体积元法进行二维轴对称模型的热传递分析,建立焦耳损耗和热性能二者间的平衡模型,揭示了不同瞬态条件下的温度分布和能量损失,但精度不高。相关文献提出一种基于能量守恒的节点解析法,能够快速且准确地测试GIL表面温度,该方法在数值计算上具有较高精度,但仅局限于固定部位温度分布,不具有连续性。相关文献采用有限元法对第二代GIL进行温升仿真计算,并与解析法得到的温升情况进行对比,得到基于标准模块设计的GIL温度分布规律,但流场的处理仍然影响着计算精度。相关文献建立磁-热-流三维对称有限元仿真模型,研究气体压强和电流对温度分布的影响规律,但未考虑多种条件因素的影响。相关文献采用多组分传输理论,将SF6与空气的物理性参数进行线性组合,建立包含外部空气的GIL仿真模型,实现单一模型存在不同流体时的换热分析,但模型外部仅采用了环境温度单一边界条件。相关文献针对1 100 kV环保气体特高压母线构建磁-流-热多物理场耦合数值计算模型,同时搭建通流温升测量试验平台,分析多种因素对温升的影响,但未涉及三维模型且未考虑外界环境因素。相关文献在电磁场-流场-热场耦合基础上,引入外部多重边界条件,以控制变量法得到不同因素对GIS母线温度分布的影响规律,但基于二维模型,无法考虑管道内轴向热对流对温度分布的影响。相关文献构建磁-热-流耦合仿真模型,获得GIL中三支柱绝缘子在额定电流下的温度分布,但尚未对其他关键部位展开研究。相关文献研究额定电流下温度场分布以及不同通流水平下导体和铝合金外壳顶部温升关系,并通过实际工程试验加以验证,但未提及温度场的三维分布特征。相关文献提出一种考虑环境因素和负荷电流的热稳态场计算方法并进行了实验验证,但建立的模型基于户内用的三相共箱式GIL,对外界环境因素所致影响考虑不全。相关文献建立触头三维耦合模型,研究不同对接角度下触头温升特性和温度场分布,但仅对GIL触头展开研究,未涉及其他关键部件,且未开展实验验证。
综上,GIL的温升特性响应研究仍存在诸多难题:(1) 目前研究重点针对GIL壳体管道中温度场分布,缺少对GIL触头、绝缘子等关键部件的研究;(2) 传统的温升响应研究策略仅局限于特定结构;(3) GIL导体温升响应缺少适用性广且精确的理论公式支撑;(4) GIL造价高,且运行于高压大电流环境,开展模型的实验验证困难。
为此,文中提出一种精度高、适用性广的温升响应研究策略,针对GIL的关键部件(导体、触头、壳体以及绝缘子)开展研究,进行带电考核试验,并首次构建GIL温升响应的关联模型,旨在为GIL的安全运行与异常温升监测提供重要保障与科学指导。
1. 多物理场耦合模型
在准静态条件下,引入磁矢量A作为参变量。麦克斯韦方程组可表示为:

式中:H为磁场强度;E为电场强度;B为磁感应强度;J为导体电流密度。
结合定解∇×A=0,可得电磁场控制方程:

式中:μ0为材料的磁导率。
有限元分析处理后,可得到导电区域单个处理单元e内的电流Ie与损耗Pe,分别为:

式中:Je为处理单元e的电流密度;Se为该处理单元e的面积;Lf为二维平面计算区域的轴向长度;σe为处理单元e内材料的电导率。
该平面导电区域内损耗Pc为:

式中:k为该导电区域内单元总数。
导体、壳体与绝缘子等相互接触的部分以热传导的方式传递热量。热传导的微分控制方程为:

式中:λ为固体介质的导热系数;T为待求温度;qv为体积热量;ρs为固体密度;C为固体恒压热容。
在GIL腔体内充有绝缘用SF6气体,GIL外部金属壳体与空气直接接触,绝缘气体因长时间通入电流导致发热,从而存在温度差,GIL内部气体可视为自然对流。流体的稳态流动方程具体如下:
(1) 质量守恒方程。

式中:ρ为流体密度;u为流体速度矢量。
(2) 动量守恒方程。

式中:μ为动力粘度;p为流体周围压强;I为单位矩阵;F为重力矢量。
(3) 能量守恒方程。

式中:c为流体比热容;k1为流体导热率;Q为热流密度。
GIL热辐射过程的控制方程描述如下:

式中:q为净辐射热通量;ε为辐射源表面发射率;σ为斯特藩-玻尔兹曼常数,一般取5.67×10-8;Jo为流出辐射热通量;G为表面投入辐射热通量。
基于上述多物理场耦合模型的直接推导,按以下步骤进行温升响应研究,图1为研究框图。

图 1 GIL温升研究框图
步骤1:依托实际工程,构建三维有限元模型。
步骤2:设置材料属性及模型边界条件,构建多场耦合关系,同时将各部分按照模型尺寸构造成不同大小的自由四面体网格。
步骤3:根据计算求解所得结果,如云图、曲线等进行分析。
步骤4:开展带电考核试验,进行温升测试,验证所提模型的有效性。
步骤5:基于计算所得数据,拟合出导体温度经验公式,并与试验相互验证。
2. 温升响应
基于1.3节所提温升响应策略,采用SOLIDWORKS 2023完成三维模型构建,并选择COMSOL Multiphysics 6.2进行多物理场耦合计算,揭示GIL在工频稳态电流和过载电流下关键部件的温升响应特性。
依托实际工程,构建GIL实体模型,如图2所示,几何参数见表1。

图 2 三相共箱GIL三维模型
表 1 GIL几何参数

因绝缘气体SF6相关热力学参数对温度具有敏感性,故将其密度ρg、热导率λg及恒压热容cg设为关于温度的函数,具体见式(12),同时为避免三维仿真计算量大导致耦合困难和耗时过长,其他材料参数设定为恒定值(20 ℃),GIL不同部件热力学参数由设备制造厂家提供,具体见表2。

表 2 相关材料热力学参数

研究考虑磁-热耦合关系,将导体的电导率σA1设置为与温度相关的函数,见式(13),以充分反映温度分布,同时兼顾研究的完整性与仿真的精确性。

触头与导电回路中不同导体电连接部位之间有接触电阻,一组接触面由多个并联触点构成,其等效电路如图3所示。

图 3 接触电阻等效电路
导体处接触电阻也是GIL热源之一,文中为充分模拟实际工况,以厂家设备中触头部位为例进行实体化建模,以参数赋值的方式将其纳入仿真计算中,即:

式中:R为接触电阻阻值;ρo为电阻率;l、S分别为等效接触电阻的长度和横截面积;k2为接触电阻热导率;L为洛伦兹数。
在温度场模拟中,假设大气边界温度不受管道温度场影响,环境温度恒定,在壳体上方添加平行射线辐射源来模拟太阳辐射,具体辐射强度依据带电考核试验现场太阳辐射热通量测量结果设置。
最后,以对流热通量模块模拟真实环境中壳体与外界环境间对流换热。GIL为同轴圆柱型管道,故选取长水平圆柱外部自然对流方式,直径为626 mm,外部流体为空气。
在温度场计算中,需要将电磁场计算所得焦耳损耗作为热源载荷。为此,首先对GIL电磁特性进行分析,图4为初始时刻GIL截面电磁特性。此时A相导体相位为0°,电流过零点,导体附近为其余两相的感应磁通,B、C两相磁通密度由导体外壁面向外不断减小,壳体上感应出少量磁通(<5 mT)。由于集肤效应和临近效应,导致导体电流密度分布不均匀,以B相导体为例,实际电流密度模值分布范围为内壁1.26 A/mm2到外壁1.47 A/mm2之间,临近B相壳体电流密度模值分布范围为内壁0.39 A/mm2到外壁0.02 A/mm2之间,可知外壳内壁感应电流大于壳体外壁。以B相导体中心为起点,经A相导体中心作射线至壳体,路径上的磁通密度变化和电流密度变化见图5,可知在导体外壁周围磁通密度最大,导体内壁周围磁通密度几乎为0,远离导体处,磁通密度不断减小。因A相导体有感应电流,故220 mm处磁通密度略有上升,之后不断衰减至壳体处,近似为0 T,在距离导体内半径3 mm处电流密度迅速降低。电磁特性规律与相关文献吻合,证明了计算的正确性。

图 4 磁通密度和电流密度分布

图 5 不同路径长度下磁通密度和电流密度分布
2.3.1 4 500 A工频电流温升特性
仿真条件下,导体内通入4 500 A的工频交流电时,套管和导体稳态温度分布见图6。

图 6 套管与导体温度分布
由图6(a)可知,套管最高温度为62.1 ℃,最低温度为60.5 ℃,每个套管最低温度均出现在中间部位,这是因为此处为绝缘子所包裹,而其余部位裸露在SF6气体中,固体传热效果高于气体。因导体上方流速相对较快,传热效果良好,故各元件正上方温度要高于下方温度。图6(b)为三相导体温度分布云图,可以看出每相导体整体温度分布趋势保持一致,温度均由触头端向触指端均匀递减,最高温度为68.8 ℃,位于B相导体触头端部,最低温度为67.2 ℃,位于C相导体触指尾部。同一导体上触头与触指最高温度差为1.6 ℃,这是因为触指与触头所用材料不同,触头处接触电阻更大,导热、导电性有差异。传统模型无法考虑接触电阻影响,认为导体温度恒定,但计算结果显示导体温度呈明显阶梯状分布,最高热点为临近触头部位。
图7为三相导体触头温度分布,可以看出每个触头温度呈现出拧入导体位置越深而温度越低的温升分布规律,最大温差在0.65 ℃以内。因气体热对流及热传导影响,A、B两相触头温度高于C相触头温度。

图 7 触头温度分布
图8为GIL壳体顶端与底端轴向温度分布,壳体顶端最高温度为44.74 ℃,出现在路径长度8.4 m处,同时在路径长度4.6 m处也存在温度的一个高峰点,温度为44.23 ℃,这2处均为管道内部绝缘子位置处,沿绝缘子两侧温度下降,且呈平缓趋势,在0.4 ℃内浮动,平均温度为41.51 ℃。在0.2 m处壳体温度有所下降,这是因为该位置有铝排模拟焊接在壳体上,吸收部分热量,改变了内部温度梯度分布,此处最大峰值为42.16 ℃。壳体底端因无太阳辐射和热对流速率缓慢,导致整体温度低于壳体顶端,变化趋势与壳体顶端大致相同,但在峰值点温度分布略有差异,平均温度为31.39 ℃。

图 8 壳体顶端与底端温度分布
由上述分析可知,在单元段GIL管道内,有绝缘子处温度明显高于其他位置,因此对GIL内部绝缘子开展瞬态分析,不同时刻下绝缘子的温度分布见图9。随着时间推移,绝缘子整体温度在不断变化且呈升高趋势,绝缘子的温度同时受到套管与绝缘子之间热传导和SF6气体热对流影响,与导体上套管紧密接触位置的部分存在明显的高温热点,在8 h时,能看到高温导体使绝缘子在局部位置处有明显红温,而在绝缘子端部金属嵌件处温度约为39 ℃,二者仍有较大差距。

图 9 绝缘子温度分布
2.3.2 不同电流下温升时变特性
在工频稳态电流(4 500 A)下,GIL在一定时间内可能过载运行,考虑当过载电流为稳态电流的1.2倍时(5 400 A),GIL相关部位的温升特性。负载电流和导体、壳体平均温度随时间的变化情况见图10,GIL通流后,导体和壳体温度呈上升趋势,且导体温升更剧烈,前4 h内二者温升均较快,导体温升为41.6 ℃,壳体温升为19.4 ℃,在6~8 h内,二者温升速率较慢,导体温升为3.4 ℃,壳体温升为1.2 ℃,曲线趋于平滑,可以认为在8 h后温度达到稳态。导体稳态温升为47.2 ℃,壳体稳态温升为22.4 ℃。在此基础上,将电流提升至5 400 A,由蓄热效应可知导体与壳体温度进一步持续上升,因起始温度较高,二者在后8 h温升速率低于前8 h的温升速率,在提升电流4 h后曲线趋于平稳,可认为系统温度达到稳态,相较于8 h时导体稳态温升为10.1 ℃,壳体温升为5.3 ℃。

图 10 导体及壳体温升时变曲线
3. 试验验证
基于220 kV GIL试验平台进行带电考核,长期施加220 kV额定电压,确定温升测试方案,开展GIL外壳温升测试技术研究,观察GIL在长时间施加额定电压、大电流情况下是否存在设计及安装缺陷、异常发热等情况。单元结构主要包括8 m直线单元(2节)和12 m直线单元(4节)、90°直角单元(10组)、热胀冷缩补偿单元(2组)、隔离单元(2组)、角度补偿单元(1组)等多种型式。安装后的GIL主体长度约为105 m,试验辅助回路约为20 m,在分支母线上安装三相电流源施加电流,同时用三相电压源在出线套管连接处施加三相电压。现场试验平台见图11。

图 11 GIL试验平台
为验证模型计算的有效性,开展带电考核试验。试验中,220 kV GIL加载4 500 A工频交流电,为准确测量壳体上下侧温度分布,在固定位置进行标记,共标记48个测温点,各测量点布置及相关位置示意见图12,于当天04:00在导体中加载4 500 A工频交流电,13:00时提升电流至5 400 A,壳体温度缓慢上升,实时测量环境温度,当壳体温度连续2 h内温升小于0.5 ℃时,开始测量温度。每个测量点使用贴片式热电偶温度计(型号YET-610/610L)测温,测量精度为0.01 ℃,导体温度测试采用手持式红外射线成像仪,测量范围为−20~500 ℃,精度为0.1 ℃。探头与测量点之间用铝箔胶进行固定,测量3组数据,取平均值记录。

图 12 GIL壳体测温点布置
鉴于环境温度与仿真设置的初始环境温度存在差异,文中对相关量作修正处理,在一定温度范围内,环境温度与壳体温度呈线性关系,因此采用线性温度修正法。修正温度Tc为:

式中:Tm为实际测量温度;Ti为初始温度,为20 ℃;Ta为测量时刻环境温度;k1为修正系数,取0.436。
12:00时4 500 A电流传热至稳态,环境温度为26 ℃,48个测量点温升测试结果如图13所示,壳体顶端平均温度为41.65 ℃,壳体底端平均温度为32.03 ℃,均高于仿真计算值的平均值,说明实际情况下温升可能会更高。

图 13 不同测量点温度测试结果
部分测温点在4 500 A及5 400 A带电考核温升试验下8 h内温度变化曲线见图14。可知,部分测温点温度在不同电流等级下均在7 h后达到相对稳定的状态。其中,在4 500 A电流条件下,壳体顶端测量点1、9、17处温升分别为21.53、23.76、24.21 ℃,壳体底端测量点25、33、41处温升分别为12.63、13.78、13.56 ℃。且上方测量点在同一时间下温度数值较为分散,下方测量点则较为集中,说明上方温度变化差异较大。同一位置处上下测量点温升差异随电流增大而增大,以测量点1和测量点25为例,由4 500 A条件下的8.9 ℃增大到5 400 A条件下的11.52 ℃,说明运行电流越大,GIL发热越严重。

图 14 不同电流条件下测量点温度时变曲线
各测量点试验测量结果与仿真计算结果的误差见图15(仿真结果通过校准材料导热系数与对流边界条件实现高精度匹配,实际工程应用中需要考虑绝缘材料参数分散性及环境波动的影响)。可以看出各测量点的误差均在5%之内,且误差多数为正值,说明实际温度略高于仿真计算。测量点2、9、25处误差较大,分别为3.6%、4.2%和4.6%。因实际试验情况复杂,主要误差来源如下:(1) 难以精确测量试验点位置处温度,且受温度传感器接触与长距离空间成像影响造成的测量误差也难以避免,具有一定随机性;(2) 现场微小风速、空气湿度等因素不可控;(3) 为方便计算,建模过程简化了焊接在壳体内侧的铝排,忽略了铝排的传热特性及涡流损耗对发热的影响;(4)为节约资源,仿真模型仅考虑单节GIL单元段,无法充分反映多节不同结构单元段间相互作用;(5) 材料参数设定与实际存在一定差异,且可能忽略温度依赖性影响。

图 15 仿真计算与温升测试结果误差
4. GIL导体温度经验判定方法
鉴于光照强度、环境温度都是通过壳体温度间接作用于导体,可将壳体温度视为导体温度的相关函数。导体温度主要来源于电流产生的焦耳热,故与电流大小密切相关。导体产生的焦耳热也会引起壳体温度的变化,且壳体顶端温度高于底端,壳体顶端温度受太阳辐射及导体电流影响更高,同时上方导体温度大于下方导体,横向导体温度差异可忽略不计,这与相关文献研究结果相符。故文中聚焦于最高导体温度,引入外壳顶端平均温度,基于仿真所得数据,对导体温度与壳体顶端平均温度和运行电流三者数值进行拟合。以A相导体为例,可得到经验公式:

式中:TA为A相导体平均温度;IA为A相导体运行电流;Tp为壳体顶端平均温度;R2为决定系数,R2越接近1,则经验公式拟合效果越好。
文中通过搭建的带电考核试验平台,对上述拟合的经验公式有效性进行验证,温升测量方法与3.2节相同。12:00时测试结果发现,壳体顶端平均温度为49.76 ℃,导体温度为76.6 ℃。于当天13:00—21:00施加5 400 A运行电流,至热平衡后测量发现,壳体顶端平均温度为47.32 ℃,导体温度为80.7 ℃。实测结果与计算结果对比见表3。
表 3 GIL导体温度计算与试验结果对比

结果表明,测量与计算结果有微小偏差,证明了经验公式的有效性。
5. 结论
文中基于220 kV GIL大电流带电考核试验平台,研究了不同电流下GIL温升特性,仿真计算了GIL关键部件温度分布,通过仿真模拟与带电考核试验验证了仿真的合理性。具体结论如下:
(1) 仿真计算发现接触电阻会引起导体局部温升升高,GIL温度最高为68.8 ℃,出现在导体触头处。壳体上、下侧均有温度峰值,且壳体上方与下方平均温差为10.12 ℃。同时温升测试发现实际测量值略高于理论计算值,需要重点关注实际现场温升情况。
(2) 基于有限元软件建立磁-热-流耦合分析模型,并通过大电流下带电考核试验,分析对比了仿真计算与试验结果,结果表明二者吻合度较好,最大误差为4.6%,证明了计算方法有效性。
(3) 文中利用导体温度与壳体顶端平均温度和运行电流三者之间数值关系,给出了工程中220 kV GIL导体温度经验计算公式,可有效估算导体温度。
后续将利用已有研究基础,紧密围绕GIL带电考核试验平台,重点聚焦于热老化与绝缘性能之间关系,同时结合材料加速老化实验和微观表征技术,深入探究热老化对绝缘性能的影响。

董轩宇(1999):男,硕士在读,研究方向为智能输变电技术(E-mail:sz2303232@nuaa.edu.cn);
张旭(1995):男,博士在读,研究方向为智能输变电技术与新能源发电控制;
张淼(2001):男,硕士在读,研究方向为智能输变电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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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彭子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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