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骑了近50年的老“永久”,后座两边各焊了一个铁架,上下两层,每层搁着一个陶瓷坛子。车到之处,“酒酿,酒酿”的吆喝声清亮悠长。
这个声音,马鞍山人听了40多年,喇叭一响,大家赶紧抓起碗往外跑。如今,随着宁马线的开通,很多南京人慕名而来,黄爷爷的酒酿上了南京人的餐桌。
黄亚平从小耳濡目染,几乎不需要刻意去学,酒酿制作方法就已深深刻在他的脑海里。
不过,年轻时,黄亚平并没有想过靠卖酒酿为生。他会做自行车上的儿童座椅,刚来马鞍山时,他也一直做这个生意。可时代在发展,儿童座椅买的人渐渐少了,受老乡的影响,黄亚平转行开始做酒酿。
选用上好的糯米,浸泡、淘洗、蒸熟、凉水降温,加上酒曲拌匀,最后盖上棉被发酵,过程说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却十分耗时。每天晚上,吃过饭,黄亚平就开始做酒酿,一忙就忙到大半夜。为了保证酒酿的口感,他从不假手他人,几十年都是自己一个人做。
第二天一早,他就用自行车带着酒酿,走街串巷吆喝。然而,万事开头难,刚开始生意并不好。黄亚平没有气馁,他不断尝试调整酒酿的原料配比,改进口味,慢慢地,口味甘甜的酒酿定型,顾客渐渐多起来。到现在,黄亚平的微信好友,已超5000人,多数都是买酒酿的老顾客。
40多年里,黄亚平走遍了马鞍山每一条街巷,积累了一批忠实的粉丝。他们有的是安工大毕业的学生,一碗酒酿,给了他们回马鞍山的理由;有的是在外工作的马鞍山人,一碗酒酿,让他们对家乡念念不忘。黄亚平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在合肥上班的马鞍山人,每次回马鞍山,都会提前给他打电话,预定五六份米酒。
到了金鹰,几乎是刚停好自行车,就有顾客围了上来。“太好了,终于等到了,上午来了一趟,没等着,还以为会空着手回南京呢。”坐着宁马线来马鞍山玩了大半天,祝女士准备回去了,刚走到金鹰大门口就看到了黄爷爷的酒酿车,一口气买了5份。“在小红书上看到了,爷爷可火了,大家都想尝尝爷爷的酒酿。”祝女士笑着说。
打开盖子,沁甜味四散开,黄亚平挖出几大块酒酿,倒上自制的酒酿汤,递给顾客时不忘嘱咐一句:“今天吃不完,可以放在冰箱,几天都不会坏。”
黄亚平说,宁马线开通后,酒酿更好卖了,常常出摊不到半个小时就卖完,甚至还有南京人到他家去买,他很高兴他的酒酿被这么多人喜欢。只是因为年纪大了,他没办法增加酒酿的供应量,每天依旧是上午3坛,下午3坛。
顾客越来越多,半个小时,黄爷爷带来的3坛米酒就见了底。“要不到我家去拿。”仍有南京和当涂的顾客过来买,黄爷爷感觉不好意思,向他们发出邀请。
70多岁了,每天上午、下午出摊卖酒酿,晚上回家还要做酒酿,当记者问黄爷爷辛不辛苦时,他说,已经习惯了。家里人也劝他不要太劳累,但一想到,那么多人在等着他的酒酿,他就停不下来。
他说,要让喝他酒酿长大的孩子,还能喝到这碗好酒酿,这些年坚持手工制作,也是为了“不辜负每一位顾客”。
记者 | 王永霞 吴奇镁 冯慧琳
视频 | 冯慧琳
编辑 | 吴奇镁 校对 | 傅中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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