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与元气运,烟波浩难止。
龟游莲叶上,鱼戏芦花里。
少妇棹轻舟,歌声逐流水。
——李白《石臼渔歌》
早年独行西北,在青海的茶卡盐湖见过天空之境。
那会儿没有赶上好天气,原本还是阴雨绵绵。本以为就此与“天空之境”擦肩而过。
半响功夫后,云气逐渐散去。影子打在盐湖上折射出另一个镜像的自己。
周围是一片白色的沉寂,是梦?是幻影?只是看着湖面上的倒影,摆弄上几个动作也依旧让人恍惚。
平行空间?另一个时间?也不晓得当下是哪个时间段的自己?
这就是我印象里的“天空之境”——如梦如幻,近乎魔性。

白色是包容色,任何色彩涂抹在白色上就会不自觉地提高了亮度。
云层偶尔透射出一丝丝的光释放出成千上万倍的能量,让人不敢直视。
当四周都被这种白色的“明亮”包裹着,色彩就会变得格外鲜亮。
茶卡的“天空之境”给我的第二个印象正是一种耀眼的明亮。
有别于茶卡盐湖白色倒映下的“天空之境”,石臼湖的“天空之境”是日暮余晖下大地的渲染图。
一条从天而降的彩色丝带沿着几公里的海岸线洋洋洒洒地飘散开来,湖水清澈的吸附住了所有的明亮。
石臼湖有“南京洱海”之称,丰水期的石臼湖常常被拿来与云南大理的洱海作类比。
这确实一点的都不夸张!
洱海的蓝,这里有;洱海的清,这儿也有;洱海的明亮,这儿同样不逊色。
我们常常喜欢谈远方。
诗与远方成了生活的调味剂,在忙碌过后拖上行李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看着很酷又很有生活。
何必去远方呢?只需要多一份耐心,一份从早到晚的等候。
丰水期的石臼湖妥妥的是个“海子”。
从岸边寻一条小道,直达那个僻静的小洲。
远处即是石臼湖大桥,每隔一段时间,就可以看到两辆动车相向驶过,这与宁德的海上会车有点相似,仿佛间回到了家乡。
洲与岛的区别在于,洲的主动邀请是坦荡荡的。
它早已安排了一条小路,好给勇敢、好奇的人一份出其不意的惊喜。沿着堤坝寻到那条通往小洲的路,哪能相信这是南京呢?
低头即可见李白《石臼渔歌》里的“鱼戏芦花里”。
虽然没看到龟游莲叶上,但在一片芦苇荡里倒是可以看到鸳鸯雌雄两两镇相随。只需静静等待,芦苇荡里仿佛会传来穿越千年的歌声。
那是一人乘一篙、筏一木舟对着天地独自畅怀。也不管对方身份是什么,只听这歌声逐水流,未曾停歇过。
跃过芦苇荡依稀能看到远处若干房屋的影子,想象李白当年所见的烟波浩难止,很是羡慕。
那时候还没有一桥分两湖,现在的石臼湖是两省三界湖。高淳溧水这头的是北湖,当涂博望区那头属于东湖。
李白的晚年是流寓于安徽当涂,《石臼渔歌》其实是李白当涂游历时候所写的。
显然李白是不会分北湖,东湖的。
一句湖与元气运,足见石臼湖的气势磅礴。那会儿是不是也有天空之境,也有龙猫草呢?李白或许没有碰上吧。
7-8月份是石臼湖的丰水期,是邂逅“天空之境”的绝佳时机。
3-5月份则是常规性的枯水期,湖水退去,湖底水草猛长形成一浪一浪的草海,治愈着经历过风雨的每个人。
与小洲不同,远远望去的湖面上漂浮着几座岛屿。
隔着一面海、一片湖,若没有接驳工具,岛屿就会自动竖起“生人勿扰”牌,独有一份肃穆与疏离感。
岛上错落的那几棵树,间隔出奇一致。或许是什么人多年前栽植的,又或许是枯水期时,我所站的区域与那头的小岛其实是连接在一起的。
这也不是不可能!那岛上的小亭子似乎就在验证着我的想法。
小洲与小岛有何不同?或许只是不同时期的风貌罢了。
或许枯水期的时候,当湖水退去露出领地的真面貌,那份疏离肃穆也不再伪装了,坦坦荡荡的连接上小洲成一片广阔的海草乐园。
这时候还需要去类比什么吗?它就是成了自己的独一份儿,不再类比茶卡的“天空之境”,不再类比云南洱海。
它成了自己——石臼湖。
所幸,期待其枯水期来。让一切“或许”成真,倒想看看未经粉饰的石臼湖。
石臼湖的名字很特别,与它唯美梦幻的身份有所不同。
名字取源于“上帝视角”下的俯瞰,湖的形状犹如一个石臼。石臼湖与固城湖相邻,如果从高淳进入石臼湖,可以沿着湖岸线由南至北,一路观赏。
骑行或是徒步皆可,目之所及皆是风光。
“时间是上帝白给的,又没有要咱们破费”,这是《追忆似水年华》中看到的一句话。
偷得浮生半日闲,有人从来都知道怎样与光阴相处,这与身份阅历毫无关系。
孩子是天生的观察者,他们会蹲在地上观察蚂蚁搬家;他们会扯上几根小草随意摆弄着;他们寻找好玩的玩意儿的敏锐性就远胜过我们这些大人。
美,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着实没有太多标准。
当世界能包容一切的时候也就相当于不包容一切,任何人都可以去定义也可以修改定义。
有人喜欢探索,有人喜欢追随,有人喜欢随性。而我喜欢随性的追随孩童去探索!
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风起云落,就已经是和时间交过手了。

[往期推荐]
[往期推荐]

在景德镇有陶瓷、陶源谷还能“淘”器;还有什么呢?

杭州不陌生,绕着西湖走一圈试试?

【山西】应该在五台山上,认养一头牛的

湘西记:半天赶集,背篓里只有一块猪肉

距钓鱼岛仅163海里,北礵岛福建人也不一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