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的云气漫过明城墙垛口时,秦淮河的柔波正褪去六朝金粉的旧痕。公元二〇二六年,丙午春夏之交,南京城的血脉里奔涌着一股刚健雄浑的气息——不是庙堂宏论,非关市井锱铢,而是十六位“徽商大管家”的密议。他们是南京十六家地市级徽商商会的秘书长,十六万在宁徽商的中枢神经。不造巨轮,却定航向;不签订单,却织信任之网。当“如何推动商会高质量发展”的命题摆在案前,他们的答案,如金石坠地,震得长江浪头都高了三分。
惊蛰雷动:从菜篮子里拎出的真理
伟大的叙事,往往起于一袋米、一只鸡的微末。四月春寒未消,宿州商会承办的首期沙龙,像声惊蛰雷,炸碎了虚浮的坚冰。主持人申纪凡没摆PPT,没念红头文件,反倒把皖北大地的馈赠——符离集烧鸡油光锃亮,砀山酥梨黄得淌蜜,夹沟贡米袋口敞着,谷香漫了满桌。
“诸位,”他指尖敲着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皖北平原的厚重,“别扯什么高质量发展的大词儿。咱商会的本分,是让老家地里的土疙瘩,能顺顺当当摆进南京人的菜篮子。会员活不下去,挂再多牌子都是摆设;能让他们腰杆挺起来,这才是徽商的脸面。”
满座先是寂然,接着爆发出炸雷似的掌声。这哪是晒土特产?分明是把徽商“贾道儒行”的根刨出来亮给人看。从明清“无徽不成镇”,到如今“无徽不成市”,支撑这千年基业的,从来不是账本上的数字,而是这股滚烫的烟火气——是把家乡的甜,递到他乡人嘴边的实在。
清风明月:在竹影里照见初心
五月仲夏,沙龙移师黄山商会的幽兰农场。千竿修竹筛着日光,山涧水叮咚作响,倒比会议室的空调更让人清醒。主持人杨敬革把藤椅往竹林里一摆,会议就开在了天地之间。会长杜斐踱着步子来了,白衬衫沾着草叶,开口便惊了人:“秘书长是商会的魂。魂在,哪怕只剩三张桌子,也能聚起千军万马;魂丢了,就算占着整栋楼,也是空壳子。”
当晚的宴,就设在农场的青石板上。徽州老米酒烫得温吞,竹篮里盛着刚挖的笋、新摘的茶。十六位秘书长举杯时,碰得陶碗当当响。没有“您”“请”的客套,阜阳的张殿如拍着铜陵江润余的肩:“你那篇稿子写得硬,下次咱联合搞个走访,让会员看看啥叫抱团。”芜湖的周静给蚌埠的葛敏夹了块腊肉:“你们那女企业家沙龙,得带带我,咱安徽姑娘的韧劲,得亮出来给人瞧瞧。”
山风卷着竹涛过,吹走了西装革履的拘谨,露出徽商骨子里的本真。原来所谓“高大上”,从不是写字楼里的空谈,而是清风明月下,把心掏出来晒的坦诚。
十六颗星:撑起徽商的钢铁脊梁
若把十六家商会比作劈波的战舰,这十六人便是掌舰的舰长。各有各的锋芒,合在一处,却成了无坚不摧的钢铁长城。
阜阳商会的张殿如,是公认的“定海神针”。七十岁的人,往那一站,比紫金山还稳。沙龙上争得面红耳赤时,他慢悠悠呷口茶,一句“依我看,不如先试试……”,声调不高,却像有股子魔力,让剑拔弩张的场面瞬间顺了气。他兜里总揣着个小本子,记着谁家孩子要上学,谁家工厂缺工人,比自家事还上心。“商会不是衙门,是老乡的靠山。”他常说,“这山得够厚,才能让人靠得踏实。”
六安商会的梁前海,是十六人中最年轻的“江淮骏马”。三十出头,眼睛亮得像巢湖的星,手机里存着三千多个联系方式,手指在屏幕上翻飞的速度,比银行点钞机还快。“高质量发展?就是信息得跑在问题前头!”他把会员需求做成实时更新的表格,谁家要融资,谁家找销路,他在群里一喊,半小时内准有回应。这股子不等人的锐气,给百年商会注了剂强心针。
宣城商会的张元啟,怀里像揣着张世界地图。他不单是秘书长,还是郑和研究会会长。别人聊供应链,他讲郑和下西洋时的船帆;别人算利润,他扯“一带一路”上的商机。“咱徽商祖上就敢漂洋过海,现在咋能只盯着长三角?”他在沙龙上铺开地图,红笔圈出的不仅是南京的产业园,还有东南亚的码头,“要让安徽的茶,香过马六甲;让咱的机床,转遍全世界。”
铜陵的江润余,笔杆子比刀还锋利。记者出身的他,沙龙刚散场,稿子就发了出去。别人写会议纪要干巴巴,他偏能写出会员眼里的光、握在一起的手、酒杯碰撞的响。“商会得有自己的史笔。”他笔记本里记着每个感人的瞬间:那个庐江老乡创业失败,是商会凑钱帮他东山再起;那个女老板被拖欠货款,是秘书长们陪着跑了三十趟法院。这些字,比奖杯更能传之后世。
还有芜湖的周静,把女性的细腻揉进商会管理。会员生日她发祝福,谁家老人病了她拎着水果去看,硬是把硬邦邦的商业合作,做成了暖乎乎的亲戚情分。蚌埠的葛敏像朵铿锵玫瑰,办起活动来雷厉风行,去年组织的“皖籍女企业家论坛”,让南京商界都见识了安徽姑娘的厉害。
滁州的瞿虎善协调,三言两语就能把拧巴的事捋顺,像春风化雨;安庆的张嘉庆人脉深,往那一站,南京的部门、安徽的老乡,没有他叫不应的,像棵盘根错节的老槐树;马鞍山的余良沉稳,再急的事到他手里,都能按部就班办得妥帖,如山岳耸峙;淮北的马峰执着,认定的事八头牛拉不回,去年为帮会员讨欠款,跑了七趟宿州,硬是把死账要了回来,像块耐磨的淮北煤;淮南的吕继德坚守,十年如一日做商会,从最初三个人到现在三百多会员,像株傲霜的寒梅;池州的曹栋采有智慧,总能从死胡同里找出路,去年帮老乡的茶叶闯南京市场,想出“买茶送黄山游”的点子,火得很,像口深潭,看着静,底下全是活水;亳州的颜世杰敢开拓,年轻轻就带着会员往新能源领域闯,像只振翅的雏鹰,眼里全是远方。
这十六个人,凑在一起是团火,散开了是满天星。他们不常上新闻,却在南京的写字楼、厂房、菜市场里,为十六万徽商撑起了一片天。
灯火所及:把“高质量”种进泥土里
“高质量发展”到底藏在哪?十六位秘书长的答案,像江淮大地的田垄,各有走向,却都连着丰收的根。
梁前海说,在“脚底板下”。他的运动鞋总沾着泥,不是跑会员工厂,就是蹲南京批发市场。“上个月帮六安老乡谈成的建材单,是在仓库堆里磨了三天才啃下来的。”他手机相册里,合同照没几张,全是车间的机器、仓库的货堆、老乡汗津津的脸,“纸上谈兵没用,得把鞋磨破了,才知道路在哪。”
张元啟说,在“眼界之外”。他办公室墙上挂着张旧地图,标着徽商当年走的“茶叶之路”,从徽州到俄罗斯,墨迹都褪了色。“老祖宗敢用马帮踏出跨国生意,咱现在有高铁飞机,咋能困在长三角?”去年他带团去越南考察,把安徽的农机卖给当地农场主,“高质量,就是让徽商的招牌,能插在更远处的土地上。”
张殿如说,在“人心深处”。他抽屉里锁着个铁盒子,装着一沓泛黄的借据——都是早年帮会员应急时,对方硬要塞给他的。“现在这些人都成了商会的骨干,逢年过节就拎着老家的菜来看我。”他摩挲着借据上的指印,“这才是高质量的根——今天你帮他渡难关,明天他为商会搭梯子,人心换人心,比啥制度都管用。”
申纪凡最实在:“就藏在南京人的菜篮子里。”去年他牵头搞的“皖北农产品直销点”,让砀山梨从果园直接到超市,中间省了三道环节。“老乡多赚了钱,南京人吃了鲜,这就是咱商会的高质量——看得见,摸得着,暖到心窝里。”
尾声:潮涌江淮,灯火长明
夜深了,幽兰农场的灯一盏盏灭了。十六位秘书长没叫豪车,有的钻进了地铁,有的拦了辆网约车。江润余的笔记本在包里硌着,记着明天要回访的两家企业;梁前海的手机还在震动,群里有人问政策补贴的事;张殿如揉着腰,想的是下周要去看那个住院的老会员。
他们回到了平凡里,却带着不凡的使命。南京城的灯火映着他们的背影,像十六盏灯,照亮了徽商在异乡的路。这灯,不是霓虹灯的浮华,是菜篮子里的谷香,是竹影下的坦诚,是十六万人攥在一起的拳头。
长江还在流,紫金山的云还在聚。这十六位“掌灯人”知道,所谓“大气磅礴”,从不是喊出来的口号,是把“守根”的韧、“拓路”的勇、“抱团”的暖,都融进日子里的实在。他们会继续用脚丈量市场,用手托举梦想,用肩扛起责任——就像百年前那些“徽骆驼”,一步一个脚印,把安徽人的名字,刻在时代的脊梁上。
江淮潮涌,钟山为证。这十六盏灯,必将越燃越亮,照得徽商的路,比长江还长。
【欢迎各位读者对本文进行点评!随手写两句,点个赞,点个免费的红星,也是对作者的勉励与回报。】
王文年,字北张,号清流,笔名晴耕雨读,1984年入伍,1986年入党,大学文化,安徽省肥西县人。当过运动员教练员,扛过枪放过哨,长期从事机关党建理论研究工作。曾任南京机关某研究室主任,《南京新风》杂志执行主编。南京市和江苏、安徽等多个省市书法家摄影家作家等协会会员,中央和国家机关党建研究特约研究员、长三角机关党建研究专家库成员。先后在《群众》《旗帜》《机关党建研究》《人民日报》《新华日报》《中国组织人事报》等省和中央级刊物发表新闻、散文、人物传记、工作论文、调查报告等作品900余篇。著有《金陵铸魂—南京新风卷首雅萃》《云雨禅心—二十四节气散文雅集》《长篇小说—码上人生》。多篇研究成果被收入《全国党建思想理论研究专卷》《全国党建成果经典实践名人录》等。2017年以来连续八年在全省和全国机关党建课题研究竞赛中获得一、二等奖。连续四届在全国机关党建创新案例交流竞赛中获得2个金奖和2个银奖。
精品文章,感谢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