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地变笨// 南京437天

Long time no write.很多人成年人来来往往，都和我说过一样的话，“再长大一点就不会写东西了，没什么好写的“

当人生走上合规合理材质相同的轨道，甚至能看到，或预判每个节点的过山车起伏，会内心不痛不痒，毫无波澜，即使情绪有那么一两天的低沉，缓过劲来，早已无所谓，不必抒怀。对，就是无所谓。这种无所谓的感受，一方面是时间资历带来的钝刀割肉感，人对社会的服从性，随分秒加强加深；另一方面是周遭瞬息万变的环境，反复传递着一样的声音，告诉你，改变能改变的，不要做无谓的纠缠，没有用，一切没有用。即使有理想主义的发心，靠意志力硬推，也会在某些撞南墙的时刻幡然醒悟：顺水推舟的在海上游荡吧，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陪不了多久，宇宙会把你带到合适的地方。

【“人性本善”是假的】

“放下自我尊严，享受缺德人生”：Ta们的“放下”，分什么田，种什么瓜，结什么果，不断推翻自己前期的高谈阔论，在新的考核要求下发后，开始新一轮破斧式地呐喊与洗脑，不顾初期论调有多么的极左，现在都要一无反顾地朝最右方大跃进，Ta们还很健忘，忘记原来做过的一切一切，于是前期埋下的瓜苗，歪歪斜斜地畸形生长，攀上高高的枝头，是那么的丑陋，每一圈在枝条上的缠绕轨迹，都在诉说在那个时间节点，被塑造的故事。我的“放下”，总是本着好的发心做事，但事情进展到一半，又不禁思考，前期没有被善意和耐心对待，手上连余香都没有，凭什么回旋镖转向的时候，要带着一朵玫瑰；还有一些时刻，感慨这份工作流动性极强的好处，有时也是一种双赢，公司赢在了防止人才板结、高风险岗位内控合规、之字形发展等，我赢在了锻炼越来越厚的脸皮，和越来越无所谓的心态，因为总会离开，所有向下的人情世故都是bullshit。我本是一个“薄皮软柿子", 在无数次霜降后，内核的甜蜜，开始甜的发苦，逐渐苦中带甜，虽然尚未到辛辣的地步，但是随时间每一天地自然酿造，终有一天会的，外表不再晶莹剔透，而是黝黑发亮。让我放下这些或许只有厂内人才能懂的暗语，说点实在的。以前上学的时候，去食堂占座位，总是丢下一个书包手机就去档口排队，放眼望去，餐桌上密密麻麻都是占座位的手机，可所有人都毫无戒备、所有人也毫无贼心，这似乎成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最近在租房的时候，直接下赌注盲选了一个，中介小姐姐很好心，中介费打折，还说可以帮我去收快递，提前搬进房间；以上场景，都让我受到现实和回忆，直觉和行为之间的错位感，对撞感。还有，还有很多这样的场景，只是一个两个的，已不再让我相信世界上“好人还是多”这句话。我只会自愿笃定地，努力做自认为“善”的事。即使产生不道德/不喜欢的行为，那就安慰自己，我的发心不在于此，我的精神寄托不在于此，这只是阶段性的渡劫，只有看到和做过越多露骨刺痛的事情，才会成长。

【如何定义“聪明”】

学习好，上名校，比如南京小孩的梦想，上南外，进华泰，是不是就会打聪明的标签hh？入职一年，某种程度上，我变聪明了，是自己曾经期待，身在其中不知味的聪明，这种“社会化聪明”不好定义式地量化用分数、等级来形容，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浇灌，我在各种油盐酱醋茶的浸润下，被蒸煮、炙烤，进入油锅前的一秒试图挣扎，翻身一跳，径直坠入更深的渊潭。在哪一年，什么节点，触发什么机制，会落到新的笼屉，或者触底反弹呢。

扯远了，还是说回如何定义聪明。以上的历练，是社会化的必要镀金步骤。我变得逐渐符合这里对“聪明”的定义，学会fake it until make it，学会当客观经济产生优秀的达成结果后，反推人为能效的“巨大”催产作用，“萃取优秀案例”，学会以不信任为管理的底层逻辑，反复校验，反复校准，人拉肩扛做虚无的数据统计，再创造许多奇奇怪怪的军事化术语，证明我存在的角色价值。

这让我联想到心声著作《巨轮》的一段话：“虽然我待的时间并不长，但渐渐发现自己逐渐开始学不到什么新东西，有的只是对于这个体系更加了解，更会拉通了，更会卷人了，更会写材料了，更会汇报了，然后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呆得越久，越害怕离开。XX或者说所以大部分巨企最精妙的管理术，是让员工相信 ‘ 自我物化是成长的代价’ 。”

上周面试了一家公司，面试通过沾沾自喜呢，谁知对方HR又甩过来一个笔试，美其名曰AI能力测试，时长约3hs，主要是考察人员对AI工具使用的熟练度，驯化AI的能力。挂掉电话的那一刻，我瞬间觉得自己似乎在一个围城里，被时代淘汰了，话虽夸张，但是即使没有这样的实感，每天刷社交软件，也会接收到铺天盖地的信息，只是事不关己的时候，觉得不重要。反过来想，如果不跳出来，又似乎可以在这里躺一辈子，玩转这里的游戏规则就好，外面刮风还是下雨都没关系。我何尝不在一个舒适圈里呢。

【南京437天】

来江苏之前，只去过十三分之一的无锡，说过很多次的南京，没想到成为了职业生涯的第一站。对南京的没有太多深刻的体感回忆，可能因为本质上我和这座城也没太多关系，话说的真是绝情，果然我已不再是一个那么容易感时伤秋的小女孩，经过，离开，和留下都事出有因有果会结束。

嗯，南京是很好的城市，最大的感知是交通规划优秀，公园多，吃的菜系偏北方+南北混合菜...?气候虽然酷暑时节也是燥热难耐，但和大湾区相比起码一点儿也不潮湿。写到这里觉得我对周遭环境的感知竟到了如此贫瘠匮乏的地步，可是...国内大陆的城市，特别是发达的江浙沪地区，实在是复制粘贴的高度相似啊hhh真是很难找到太多美誉冠名了。

【尾声】

唔就在交接期的摸鱼时刻，简单写写吧。很久不码字有点钝头钝脑的。暂时告别职场第一站咯，有转机有变化就是好事，前方依旧有更大的世界在等我，有更多的惊喜惊吓藏在角落，但是都没关系， 人生信条永远都是，体验大于一切，我是地球闯关游戏里小小的一颗星星，有棱角地发光，即使微弱地无法照亮别人，也存在于这星球上，有多彩丰富的视角，在感受，在认知，有思考，有经历。感谢所有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