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夏天,英国伦敦出版的《观察家》杂志刊登了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列举了近现代军事史上的一些神秘事件,其中披露了一件鲜为人知的奇事——在抗日战争初期的南京保卫战中,曾有一个团的中国官兵,在南京东南郊15公里外的青龙山山区神秘失踪,从此再无消息。
2000多人,一个整编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日军搜山搜了个底朝天,没有。国民党战后查了几年档案,也没有。这支队伍就像被那座山一口吞了下去,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01、大雪封城,最后的撤退
1937年12月初,淞沪会战败退的硝烟还未散尽,日军已经兵临南京城下。
近25万中国军队云集南京城内外,准备进行首都保卫战。部队里混杂着从四川、安徽、湖北、江西等省紧急抽调来的各路兵马,装备参差不齐。其中有一支远道而来的川军部队,缺吃少穿,饥寒交迫,在南京外围的山地阻击战中死伤过半,几乎全军覆没。
但在这支部队里,有一个团因为奉命担任主阵地左翼京杭国道一侧的对敌警戒任务,没有直接参加正面战斗。
这个团的团长叫伍新华,四川天全县人,川军讲武堂毕业生,原为川军刘湘部下。
12月12日下午,南京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召开师以上将领会议,下达了撤退命令。伍新华的团接到了突围指令。
为了保住这2000多人的有生力量,伍新华带着全团官兵在夜幕掩护下急行军向南撤退,进入了绵延十几里的青龙山山区。
然后,他们再也没有出来。
02、日军先发现:人没了
最先发现情况不对的,是日本人。
攻占南京的日本华中派遣军总司令部在战后统计侵略成果时,发现了一个怪事——中国军队有一个整团,既未被歼灭,也未被俘虏,未接战,也未放下武器进入难民区,就这么不见了。
日军认为此事极为蹊跷。
要知道,青龙山外围有日军最精锐的第六师团布下的两道封锁线,数百辆坦克、装甲车沿公路布防,骑兵、步兵来回巡逻,由恶名昭著的谷寿夫中将亲自镇守。2000多人要想无声无息地穿过这道封锁线,几乎不可能。
但他们确实消失了。
03、国民政府的悬案
1939年底,重庆国民党作战大本营在统计抗战两年多来的作战情况时,也注意到了这桩怪事。
军令部将这件事列为“全团失踪”,正式记载入国军军事档案。他们还查出了团长伍新华的详细履历——此人1934年曾在南京中央陆军大学中级班受过一年培训,算得上是正规科班出身的军官。
抗战胜利后,国民党军政部、军令部都派出专人对此事件进行专项调查。但查来查去,仍未能查清真相,最终不了了之,列为悬案。
一个整团2000多官兵,带着武器弹药,在己方国土上集体失踪——这在世界军事史上都极其罕见。
04、溶洞里的线索
20世纪70年代初,青龙山区的南京矿校学生和驻军在开矿采煤时,无意中发现几个洞穴里有几顶锈烂的军用钢盔、朽坏的步枪和几具骸骨。
消息逐级上报,南京军区副参谋长陪同司令员许世友前往察看。
但这些遗骸和武器,并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它们是否属于那支失踪的川军团,至今无法证实。
青龙山属于喀斯特地貌,地下溶洞密布。当地自古相传,山南边的七里冈云居寺地层下就有一个洞穴,通往山肚里,很深很长。
有一个流传最广的推测是:当年那2000多川军为了躲避日军追杀,摸黑躲入了青龙山区某个巨大的洞穴。由于洞内缺氧或遭遇其他意外,再也没有能够逃出来,全部葬身于洞中。
但也有人指出,一个2000多人的队伍集体进入一个洞穴,洞口不可能毫无痕迹——日军搜山时难道会漏掉一个能吞下2000人的洞口?
05、争议从未停止
关于这个事件,争议从未停止。
反对者指出,根据《南京卫戍军战斗详报》的记载,参加南京城及城郊保卫战的部队中并无川军番号。川军参加的是南京外围的太、广、泗战役,打完后就撤往皖南整补了。
支持者则反驳:失踪事件见于国民党军令部档案记载,并非空穴来风。而且英国《观察家》杂志将此事与一战中法国步兵神秘失踪事件相提并论,列为20世纪世界军事史上的又一个谜。
2000多名川军将士,从四川千里迢迢赶到南京保卫首都。他们穿着单衣草鞋,拿着劣质步枪,缺吃少穿。他们没有倒在战场上,却在一座山里彻底消失了。
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是溶洞吞噬了他们?是日军的封锁线截杀了他们?还是他们化整为零,分散突围后隐姓埋名?
没有人知道。
青龙山依然矗立在南京东南郊,九座山峰沉默不语。那些锈烂的钢盔、朽坏的步枪、散落的白骨,至今没有等来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许,只有那座山自己知道——1937年那个寒冷的冬夜,它到底吞下了什么。
截至今天,关于川军217团失踪事件,官方档案中仍无定论。支持者相信军令部档案的记载确有其事,反对者则认为这是一则被不断转述、层层加码的传闻。而青龙山区那些深不见底的溶洞,至今仍有许多未被探明。
或许真相就藏在某一条被泥石流封住的洞穴深处,等着有一天被人重新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