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H:
转眼间已在南京17天了,今晚是最后一夜。
从鸡鸣寺出来,独坐在玄武湖的长椅上发呆,晚风微微吹在身上。想了想你,想了想我们的过往,想了想家人,想了想我的路。
湖面静谧,能闻见湖水的味道,行人从我面前经过,游船安静的行驶,孩童在旁嬉戏,没有晚霞,也没有落日,栀子花的香味跟着水鸭的叫声阵阵的袭来。
这是我第一次来南京。来南京期望于现代医学的治疗,也寄托于鸡鸣寺神明的救赎。我扛不住了,我侥幸认为已经放下你,每天都很亢奋,可身体很诚实,对你的想念就像风湿病一样,一到晚上就发作,发作到掉头发,厌食想吐,整夜睡不着,流鼻血,起疹,指标异常。
来南京看病,没有告诉任何人二哥都不知道,我一人做检查,办住院手续,手术,吃饭,换药。自己签十几页的字,现起来挺害怕的。以前有你在你在都依赖你,屁颠屁颠的跟在你后面,我什么都不用管,现在得靠自己了。
今天去了鸡鸣寺都说这里斩孽缘,扶正缘。站在山门前,我迟迟不敢迈步。我怕你我是孽缘,一经斩断此生再无交集;又满心奢望我们是难得正缘,能得神明成全。寺院不大走完全程却步步煎熬。
鸡鸣寺的规矩不走回头路,我循着路线参拜。
药师塔,只为家人祈祷无疾的。转塔祈福牌时写完父母,便是你的名字,你在兄长姐姐之前。财神殿前,祈愿你往后所有项目顺遂无忧,万事无波折。
山顶观音殿主掌姻缘,来这里的皆是为此。我跪在四尊千手观音前,诉说我们的过往。叩拜完最后一尊佛像起身的那一刻,你送我的戒指从无名指滑落。鼻尖一酸竟眼泪哗哗流,一旁僧人轻声宽慰我,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
休整片刻,来到门前进香,我拿着三柱清香向四方神明祈祷。香落进香炉时戒指再次掉落在地。我捡起的刹只觉双腿无力,在开光饰品点,一个手串刻着“愿你所愿之人永远平安顺遂”寄语,当即请下只求你一生平安无忧。
你是我这辈子的“意难平”,在玄武湖旁坐了好久,想了好多事,真真切切体会到生活的无力感,就好像走到了生活的岔路口,往前走很累,往后退不行,把我被困在原地,这烟火人间,事事值得,也事事遗憾,心有千金坠,却无一字言,理智一次次压住心中的不甘与难过,最终报应到躯体上。
玄武湖的小舞台上在唱《牵手》 这是你对我表白的歌,我知道我的状态不对,但我没招了,现在的状态不是不开心,也不是难过是一种淡淡的无能为力和麻木,就好似橘色余晖漫过天际,却暖不透半分冷清,低头时比疲惫先来的是眼泪。
离别这门功课,穷极一生,都拿不到及格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