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公裔周氏族谱研究㉕
七世祖瑄公因开凿长乐洋漫輋周瑄圳和程乡目睡湖周瑄圳，造福两县人民，留下千古美名。官员赐匾，文人赋诗，县志记载，名闻遐迩。然而，他在创造非凡业绩之后并未在家养尊处优，而是孜孜以求，以年迈之躯进入当朝最高文化殿堂的南京国子监求学，成为国子监太学生，却几乎无人知晓。直到500多年之后，这一惊天秘密才在修谱盛世中被披露出来。
瑄公是大学生，而且在求学期间还抱得美人归，娶了个姓曾的北直女子，又连得二子，即八世祖俊、觐二公，可谓成果丰硕，风光无限。这在瑄公丰富的人生中又增添了神奇、多彩的一笔。信息的来源，是四川宗亲在进行联谱工作时先后发现的姬耀公谱和秉衡公谱。谱载：“侧妣曾氏，北直人，府君坐南雍时所娶，生二子：俊、觐。”“俊公系瑄公之四子也，生于北直公坐南雍时，出自曾太妣”。“觐公系瑄公之五子也，生于北直公坐南雍时，出自曾太妣”。这个记载，详实、具体，传递出丰富的内涵信息：
第一，瑄公确实是个大学生。“坐南雍”三字，等于今天说的上了某某大学。经査：明朝的最高学府，叫国子监，只有北京、南京各一所，称为北雍、南雍。瑄公“坐南雍”，说明瑄公的的确确是在南京国子监里读过书，是个正牌大学生。
第二，瑄公是在南京国子监求学期间娶的第三位夫人：北直人曾氏。“府君坐南雍时所娶”，白纸黑字，毫不含糊。以前看族谱，说瑄公第三位妻子是北方人，曾好奇地以为瑄公是否娶了南下干部的女儿。现在真相大白，原来是在外省娶回来的。
第三，俊公、觐公均是外地出生，然后再带回长乐的。以前以为他们也是在长乐本土岀生，完全错了。二公“生于北直公坐南雍时”，是呈现给世人的出生证明。
上述三点是确定无疑的。这种肯定缘于信息来源的权威性和可信性。姬耀公系二世仲公后裔，为始祖仁德公之第十四世孙（原记为十三世，后校订为十四世），其祖父和父亲均在外地为官，属于官宦世家，极重视文化传承，故其子逢长公于清朝乾隆三十三年（1768）特转录秉衡公所编族谱，并修补姬耀公支族谱传世。所转录秉衡公编修之族谱极为重要。秉衡公乃仁德公第十五世孙，是瑄公曾孙照公（十世熊公之弟）后裔。其入川时正逢乾隆盛世，仁德公裔迁川者掀起修谱编谱热潮，“户户抄誊私派，家家挟带入川”，然多为支分小脉，“非本宗统属之宗谱”。为了联疏远，昭雍睦，秉衡公“乃与亮侄酌论，发家书回梓里，迎具菲币，敬请始祖传派通族之总谱，校正编辑，命梓刊刻。”（见乾隆十五年，即公元1750年，秉衡公识订之《周氏族谱锲梓小引》）使得仁德公裔族总谱得以在川留存、传播。秉衡公还在上述“小引”中郑重声明：“先君十世以上者，则照依旧本誊注，不自增减。”就是说，十世以上记载，完全忠实于所抄原谱。而且，此原谱应为十世熊公所编修之总谱。谱中保留许多“熊记”文字及对熊公祖父元公与父亲循良公二位先祖行述所记比他谱更详，可作一证。不过，从文字错漏较多推断，此原谱亦非熊公谱之刻本，而是几经抄传之手抄本。按理说，此时十四世南公所编总谱已经面世，应可得而抄之，不知为何失之交臂。或许秉衡公在“小引”中所说，“旨旌孝子讳南号甘泉者，于康熙乙未（1715）间，房门遍访，不惮跋涉之瘁，欲图订厥而未逮”，可以得到答案：秉衡公只听说南公在修谱，却未见到其完稿后的谱本，以为那是一项未完“工程”。总之，秉衡公抄传之原谱有别于闲文野史。它极具权威性和可信性，其中自仁德公以下至十世祖的资料丰富翔实，可补他谱之不足。
▲秉衡公谱相关记载
▲姬耀公谱相关记载
接下来，我们还有一些问题需要探讨：瑄公究竟是什么时候上的大学？怎么上的大学？大学期间如何邂逅曾姓女子，如何结为伉俪？瑄公如何做到学习和结婚生子两不误？这些问题，谱中均未叙及，我们只能作些分析和推理，要想完全拨开迷雾，恐怕是永远无法完成的任务。
1.瑄公是何时上的大学？
根据目前所掌握的资料，可供据以推断瑄公南京求学大体时段的途径只有一条：从俊、觐二公的出生入手。在瑄公的三妻五子中，唯有曾妣及其所生二子的生卒年在《岐阳家乘》中不见记载，这是很奇怪的事情，也给我们的研究增加了难度。但瑄公第三子亢公生于1484年，这是明确记载的。而瑄公逝世于1507年，也是明确记载的。考虑到俊、觐二公为瑄公第四、五子，且均出生在瑄公南京求学期间，那么，瑄公南京求学时段和年份，只能在1484年后至1507年前去寻找。至于是其中哪几年，目前是无法知晓的。然而，如果要死扣字眼，其结论一定会让大家跌破眼镜。熊公亲记的“元公行述”说：“曾太祖瑄公遗孤二太叔俊公、觐公，府君与太府君共抚之，与当大事，完妻室，竞竞然如抚婴孩。”《现代汉语规范字典》对“孤”字的解释是“幼儿失去父亲或父母亲的”。査《辞海》，“幼儿：从一足岁到六、七足岁小儿。”据此解释，瑄公去世时，俊、觐二公只有一到六、七足岁。也就是说，瑄公在南京上大学的时间属于1500年至1506年这个时段。
▲《元公行实》相关记载
2.瑄公是怎么上的大学？是考取，抑或捐监？
国子监的生源大致有三种：一是从全国各地秀才中选拔的正途监生，到此作进一步深造；二是外国留学生，大致来自高丽、暹罗、交趾、俄罗斯等；三是“捐监”，只要交足银子，就能领取“监照”，算是监生。《明史·食货志二》记载，要想获得国子监的入学资格，景泰年间（公元1450—1456年）最高的要800石米，低者300石米。成化年间（公元1465—1487年）则稳定在100石米。明时1石等于120明斤。明斤比现代斤要重，大约1∶1.18。就是说，明朝100石米相当于现代的14160斤。捐监，在明清两代非常盛行。清同治八年周景源抄本《周氏宗谱》第150页就记载：景栋公“因军务浩繁，助银壹百零八两，遵例报捐国子京监太学生。”因此，瑄公捐监的可能性很大。当年梦中须眉老人问瑄公要贵还是要富时，瑄公回答：“久疏笔墨，得富足矣！”经过多年修筑洋漫輋和目睡湖两处“周仙圳”，瑄公一定对笔墨更加荒疏了。要想考取，难度极大。清朝《聊斋志异》的作者、满肚墨水的蒲松龄考了无数次，直到72岁才考上。因此，瑄公经过考试入学的可能性应该排除。至于“捐监”一途，倒是有可能的。这时，钱粮对于瑄公来说不成问题，洋漫輋瑄公圳和目睡湖瑄公圳共承粮400石，足以支付这笔费用。明朝还有一个规定，民间俊秀年一十五岁以上，能通四书大义，愿入国学者中书省闻奏入学，属于保送生，招收五十名。瑄公是否符合这个条件，不得而知。
3.瑄公在“南雍”如何学习？为何可以在学期间结婚生子？
明朝国子监学习《四书》、《五经》，兼习《性理大全》以及律令、书数等。瑄公是住读国子监学生，无疑也要学习这些课程。族谱记载瑄公是“坐南雍”，AI豆包说：“族谱写‘坐南雍’，即先祖入南京国子监读书，身份是‘监生’，明代最高学府生员。”又说：“坐南雍等于坐守南雍学宫，终日居监修习经书课业，强调完整在监求学的经历，不是短暂到访。”“《说文》：坐，止也，停留、长期安住一地。南雍内设数千间号房（学生宿舍），监生要长年住校、朝夕课业，不是短期游学。‘坐’，突出长期居肆、在监读书，对应‘卒业南雍、肆业南雍’，族谱用‘坐’更古朴。”
南京国子监始建于东吴永安元年（公元258年），历史悠久。明朝时设在鸡鸣山下四牌楼，鼎盛时期学生人数达到九千多人，比我1964年上复旦大学时还多，当时复旦师生加在一起才八千人，其中学生只有五千。据资料介绍：南京国子监的师生员工各有宿舍，学生生病，住单间休养，称为“拓号舍”。学校规模宏大，校内建筑除射圃、仓库、疗养所、储藏室外，教室、藏书楼、学生宿舍、食堂，就有2000余间。教学和管理设有五厅（绳衍厅、博士厅、典籍厅、典簿厅和掌馔厅），六堂（率性堂、诚心堂、正义堂、崇志堂、广业堂等）。校内还建有观象台，上设铜铸的浑天仪、简仪、圭表等天文仪器。校园里，各种建筑延袤十里，灯火辉煌，盛况空前，直至正德年间才开始衰落。瑄公在这样的环境学习，一定心情舒暢，进益不小。还有资料介绍：明朝监生生活待遇较为优厚。除了政府“广为号舍以居之，厚其衣食而养之”外，明太祖朱元璋还亲自钦定监生统一服装——襕衫，逢节令赐以“节钱”；有家眷的特许带家眷入学，每月支粮六斗。有时皇帝还特赐布帛给家乡或妻子。可说衣食无忧，还可结婚生子。到瑄公上学时，这些优厚待遇一定继续执行。皇帝的特许令正是瑄公得以迎娶第三位夫人，且连生贵子的背景条件。至于瑄公如何邂逅曾氏，是偶遇还是经别人介绍，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曾氏乃北直人而不一定是北京人，以及俊、觐二公在北直出生，却是确实无疑的。俊、觐二公在北直出生的记载还告诉我们：曾氏怀孕和分娩时应是住在娘家。熊公亲记曾氏为北直人。史料记载：明永乐初年移都北京后，又称直隶于北京的地区为北直隶，简称北直，相当于今北京、天津两市、河北省大部和河南、山东的小部分地区；直隶于南京的地区为南直隶，简称南直，相当于今江苏、安徽、上海两省一市。就是说，北京是北直的一部分，两者不能划等号。后来修谱者把曾氏说成北京人氏，可能是笔误或释义上的误解。
▲豆包关于坐南雍和捐监的相关参考知识
年轻时，与兄弟一起，协助父亲买田下坝，开荒种地，扩大家业。继而，修筑长乐洋漫輋周瑄圳和程乡目睡湖周瑄圳，鸿图大展，名播两邑。盛名之下，不骄不躁，老骥伏枥，志在千里，活到老，学到老，怀大志，坐南雍，求学问，抱美人，携幼子，荣归故里。《瑄公行述》说：“公生而奇嶷，少英迈，有德慧。”信哉，斯言！
作者简介
周秉腾，深圳市特区经济杂志社原总编辑、编审。作者1945年1月2日(农历甲申年11月19日)诞生于广东省惠东县梁化镇下马岭村。1964年考入上海复旦大学经济系。毕业后，在某矿山工作长达12年，先后任宣传干事和党委办秘书。1982年6月，调入深圳经济特区工作，任职于深圳市经济学会。1983年亲手创办《特区经济》杂志，主持杂志社工作21年。曾先后兼任深圳市中青年经济研究会会长、中国期刊协会理事、广东省期刊协会常务理事、深圳市期刊协会会长等职，系深圳市作家协会会员。专著有:《联邦德国闻见录》《经济漫笔》《总编导言集》《编后余墨》《域外纪游》和自传体回忆录《腾飞——我的梦想我的路》。主编过《深圳农村经济系列丛书》《特区经济论丛》《深圳经济特区20年丛书》和《中国农村城市化系列丛书》，与他人合作编辑出版《经济特区价格理论讨论会文选》《中国经济特区货币金融研究》《深圳特区企业调查》和《世界经济考察》等书。此外，潜心研究仁德公裔周氏族谱，编著《仁德公裔周氏族谱研究》一书，与光墉宗亲等合著《奇谈辨识》。2014年后撰写研谱琐记系列文章，并于2018年出版专著《研谱琐记——仁德公裔周氏族谱研究(续)》。2010年以来，又写了系列纪实性散文、杂文，纂成《听涛集》于2021年出版。
百度关于“周秉腾个人简历”写道：“周秉腾是中国经济特区理论研究的先驱者之一，曾任《特区经济》杂志总编辑，长期致力于深圳经济特区的理论建设和实践探索”。“作为深圳市期刊协会创始人之一，周秉腾推动本地期刊业规范化发展…其著作《腾飞--我的梦想我的路》详细记录了特区经济发展历程，成为研究深圳改革开放的珍贵史料。周秉腾同志以超前视野和开拓精神，为深圳经济体制改革提供了重要智力支持，其办刊理念至今影响着中国期刊业的发展方向。”“退休后，周秉腾定居深圳大鹏海边，专注于写作与园艺”。百度的描述和评价，客观、精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