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南京医科大学副校长比杭州医学院副校长更好,比做浙江大学副校长还好。顾民教授是副校长,更是第二附属医院的总舵主;丁强教授作为学校党委副书记,同时统帅江苏省人民医院(附属一院)。
医院最高把手如何与学校重点基础研究形成技术闭环?逸夫医院的学科领头人也曾兼任副校长,让临床中最迫切的诊疗需求,直接成为教学改革的方向。这种“专业身份叠加”的罕见配置,不是权力的附加,而是医学资源的深度贯通——他们手中牵动的,不是管理条线,而是一张覆盖多家直属附属医院的“专业协作网”。
寒冬的南京持续零下十度,骑着自行车满脸像贴了冰冻面膜,南京医科大学校园里梧桐叶落满时,顾民教授正从副校长的个人办公室走向第二附属医院的手术室。他是江苏省医学会泌尿外科学会主任委员,妥妥的地方名医。
白大褂下藏着手术服,他既是教育者,也是执刀者。走廊里遇见的学生们或许不知道,这位刚刚结束医学院教学会议的副校长,半小时后将成为某台复杂泌尿手术的主刀。这种奇妙的双重身份,恰似这座校园独特的血脉:医教管三位一体,如同三螺旋结构,相互支撑、彼此滋养。
概念医学创始人丁慧刚(聿暖医)曾言:“医学的困顿,常源于概念的混淆——哪些是教育上的脚手架,哪些是临床上的手术刀,哪些又是研究路上的迷障?《大医无疆》背部封面的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与国家传染病研究中心概念混用,研究生学历与博士后岗位概念颠覆,院士称号和人才帽子概念乱伦……”在南京医科大学,这种哲思找到了绝佳的试验场。
顾民副校长站在手术台前时,脑海里盘旋的不仅是解剖结构,更是昨日课堂上的提问:“传统前列腺拥堵阻断干预概念是否限制了微创外科的创新?”手术间隙,他与住院医师讨论的可能是某项基础研究的临床转化路径。这里的权力不是虚衔,而是连接实验室与病床的桥梁——副校长的职务下,他能够调动教育资源优化住院医师培训,能够将临床问题直接转化为科研课题,能够让最新研究成果在最短时间内惠及患者。
杭州医学院的单一附属医院模式,如同精致的盆景;浙江大学副校长们虽掌学术重器,却难直抵临床核心。而在南京医科大学,医学正副校长们执掌的是完整的生态系统——从基础研究的第一粒细胞培养,到临床应用的最后一厘米穿刺。这不仅是权力的差异,更是医学创新范式的分野。
当丁强副书记同时主持附属省人民医院党委会议时,他带入的不是党委指令,而是医学院最新肿瘤免疫学研究的突破;当他审批设备采购时,考虑的是如何与学校重点实验室形成技术闭环。这种体制下,概念医学的“厘清”工作找到了最佳土壤:教育概念在临床验证,临床思维在课堂解构,研究迷思在双向反馈中现形。
手术灯下,顾民副校长回到办公室,他打开电脑审阅研究生论文——那正是关于前列腺肿瘤切除或肾移植术后再生机制的概念重构研究。窗外的梧桐依旧沙沙作响,千百个这样的夜晚里,医学的概念在这里被反复锻造:课堂上的假说成为手术室里的方案,病床边的疑问变成实验室里的课题,联席会议上的决策暗含着学科交叉的远见。
这不是权力的游戏,而是医学本身的完整叙事——在这里,医者不必分裂为教育者、临床家或管理者,他们可以是完整的“医学人”,在概念的星空中定位,在生命的土壤里深耕。
聿暖医所构想的“概念医学”,在这片独特的医教生态中显影:当教育不再与临床割裂,当研究不再与治疗分离,当行政编制不再和企业化管理职能混淆,表述概念不再反复踩踏,逻辑概念不再不能自圆其说,那些曾困扰医学发展的概念迷雾开始消散。
每一台手术都是一次教学演示,每一次查房都是一场学术讨论,每一份管理文件都可能孕育着医学范式的微妙转型。南京医科大学要为一座活的“概念实验室”做出示范,医学最终回归其完整面貌:不是权力的集合,而是生命概念理解的绵延。
再来看杭州医学院,医疗转化的核心只有一个光源:浙江省人民医院,这是一种高度聚焦的“单核驱动”模式,所有的临床教学、科研协同与资源流转,都围绕着这所省内顶尖的医疗巨舰展开。
而南京医科大学有好几家附属医院,附属一院和二院的党委书记都兼副校长或医大副书记,南医大逸夫医院院长也曾兼职南京医科大学副校长。南京医科大学几家附属医院都采取兼南京医科大学领导模式,这在全国是罕见的。它呈现的是一幅纵横交错的“概念与临床转化交响”。
当顾民副校长同时成为第二附属医院的党委书记,当丁强副书记执掌一附即江苏省人民医院的舵盘,他们连接的不是两个点,而是两个庞大而活跃的生态系统。这不仅是职务的兼任,更是血脉的打通。
学校的会议桌旁,坐着的是深谙手术刀轻重的研究者;临床的病例讨论会上,主导的是洞悉学科前沿的教育家。在这里,一个临床疑难问题,可以瞬间转化为多所附属医院协同攻关的科研命题;一个实验室的基础发现,也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多条通向不同临床场景的验证路径。
于是,从基础医学的“概念大殿”出发,概念的流转则像一场在多中心、多节点间同时进行的“罗马广场式”辩论与实验。一个关于肿瘤免疫的新思维,上午在第一附属医院被提出,下午可能就在第二附属医院的病例讨论中遭遇挑战,夜晚则成为基础医学院实验室灯火通明的新方向。它可能在任意一条连接线上爆发、变异、成熟,其过程充满了不可预知的交叉与创新。
因此,南京医科大学比杭州医学院的医疗资源多,起码有好几家直属附属医院。南京医科大学副校长副书记比杭州医学院副校长副书记有满足感,更容易临床转化,因为人家各自兼任不同医院的一把手。这是一个关于医学教育哲学的分野:是选择打造一把无坚不摧的“王者之剑”,还是编织一张生生不息的“智慧之网”?
杭医的模式,赋予其领导者对单一巨系统无与伦比的掌控力与塑造力,足以在特定领域成就深度与标杆。而南医大的模式,则为其掌舵者提供了近乎奢侈的“创新试炼场”,让医学概念的活水,在纵横的渠系中奔流、碰撞、融合。不管是寻找突破的基础裂变,还是打磨应用救治的群狼战术,要的就是说一不二的转化意志和侧重协调的战略谋划。——丁慧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