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12月的南京,寒风裹挟着硝烟,这座六朝古都正经历着近代史上最黑暗的时刻。十多万守军群龙无首、溃散奔逃,唯有两支粤军部队,在绝境中硬生生撕开日军封锁,成为整场保卫战中唯一整建制从正面突围的力量。
他们的坚守与冲锋,不仅是一段悲壮的战史,更让我们读懂:真正的英雄,从不会在危难时刻退缩。
故事的开端,藏着一场令人扼腕的转折。淞沪会战失利后,日军多路合围南京,南京保卫战正式打响。时任南京卫戍司令长官的唐生智,战前曾慷慨激昂地立誓“与南京共存亡”,为表决心,他甚至下令销毁了江边大部分撤退船只,断了守军的后路。
彼时的将士们,怀着必死的信念奔赴战场,可他们没想到,承诺“共存亡”的指挥官,会在最关键的时刻选择逃离。当日军兵临城下,战局急转直下,唐生智两次接到蒋介石“相机撤退”的电令后,便仓促召集会议下达撤退命令。
可此时通信早已瘫痪,绝大多数部队根本没收到撤退指示,即便收到时也已陷入日军重围。更致命的是,江边已无船可渡,十多万官兵瞬间沦为待宰的羔羊。而唐生智本人,却悄然渡江北上,留下一座混乱不堪、任人宰割的孤城。
就在全军溃乱、生死一线之际,两支来自广东的部队,却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骨——叶肇率领的第66军和邓龙光率领的第83军,这两支总兵力约1.7万人的粤军,没有选择溃散,而是决定正面突围。
他们的突围之路,每一步都浸透着鲜血。12月12日夜晚,撤退命令终于传到太平门时,粤军已与日军血战数昼夜,将士们人困马乏、伤亡过半。可太平门的出口,早已被两层楼高的沙包工事堵死,他们只能顶着夜色,用双手一点点搬运沙包,花费整整一个小时才开辟出通路。紧接着,工兵又冒着生命危险紧急排雷,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绝路:必须从日军已经控制的城区正面杀出去。军长邓龙光在夜色中紧急部署,一遍遍叮嘱将士:“出太平门后一路直行,经蒋家庙、汤山,向南突围至安徽屯溪!一步不能错,一人不能散!”
突围行动刚一开始,就在仙鹤门遭遇日军主力。先头部队158师师长当机立断,组建敢死队强攻。侦察营营长站在队伍最前面,嘶吼着鼓舞士气:“国难当头,能拼一命是一命!我先冲,我倒下了,你们接着上!”
敢死队员们抱着决死之心,迎着日军的炮火冲锋,用血肉之躯撕开了一道缺口。可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汤山至南京的公路已被日军重兵封锁,坦克列阵、重炮轰鸣,空中还有飞机盘旋轰炸,日军誓要将这支突围部队全歼于此。
战斗瞬间变成一场血肉模糊的混战。眼看日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军长邓龙光、叶肇亲自奔赴前线指挥冲锋,他们站在最前沿,高喊着“跟我上”,将士们见状,无不奋勇向前。刺刀碰撞的脆响、将士们的呐喊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那条公路变成了尸山血海,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数条生命的代价。
血战持续到日落,日军被粤军的悍勇震慑,被迫暂时后退。粤军趁机借着夜色分散突围,潜入汤山周边的丘陵地带。可代价早已无法估量:很多部队在山区迷路,天亮后再度遭遇日军围剿;在汤山的方冲、春山等地,千余粤军官兵弹尽粮绝,仍用刺刀与日军坦克展开殊死搏斗,最终绝大多数壮烈牺牲。
这支出发时约1.7万人的粤军部队,最终成功抵达安徽集结地的,仅剩数千人。他们没有逃出生天的幸运,只有以命相搏的勇气;他们的突围,从来不是单纯的逃生,而是在绝境中为民族保留尊严的战斗。
多年后,当地百姓回忆起那段往事,仍会忍不住落泪:“到处都是牺牲的粤军将士,有的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手里紧紧攥着步枪……”
唐生智的临阵脱逃,让南京保卫战多了一抹遗憾与屈辱;但粤军将士的浴血突围,却在黑暗中点亮了一束不屈的光。他们来自南国,本是父母眼中的孩子、妻儿心中的依靠,可在国家危亡之际,他们放下牵挂,用血肉之躯筑起防线,用生命诠释了“宁死不做亡国奴”的铮铮铁骨。
今天的我们,行走在南京的街头,早已不见当年的硝烟与炮火,和平年代的安稳与繁华,让我们很难想象当年的惨烈。可我们不该忘记,这份岁月静好,从来不是凭空而来。
它是无数像粤军将士这样的英雄,用年轻的生命、滚烫的热血换来的;它是千千万万先烈在绝境中不放弃、不退缩,用坚守与牺牲铸就的。他们没能亲眼看到胜利的曙光,没能享受今天的幸福生活,但他们的勇气与风骨,早已融入这片土地的血脉。
铭记这段历史,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珍惜当下;缅怀这些英雄,不是为了沉溺悲痛,而是为了传承精神。愿我们永远记得,那些在黑暗中冲锋的身影;愿我们永远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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