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家没能安生。先是我皮肤过敏,然后是老张重感冒发烧,睡了几天。老张刚说好转,又传染给我了。一模一样的症状,重感冒发高烧。这是我俩自八五年结婚以来最严重的一次感冒,估计是流感。昨天晚上都九点了,老张看我还是老睡着,一量高烧39,说,赶紧去大医院看吧。今天早上继续挂水,希望能好。昨天晚上九点来看急诊,急诊室门口排一队人,却没有医生,抢救病人去啦,那被抢救的病号一直在哎哟哎哟的,一家子围着,看着年龄也就四十多岁。老张着急得来回去找人,别的科室闲着,不能转科。
中午量,终于不烧了,阿弥陀佛。下午咽喉忽然起火,感觉浑身都热,一量,又发烧了。晚上再去医院看。我从二十岁就没发烧过,这次来个毒的。
第三天早上不发烧了,也没有浓痰了,我说不看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做,老张说不行,必须看。于是,又来医院了。这次看的呼吸科。再打两天盐水。做皮试的时候,浓痰又来了,刚才医生问,我还说没有,真想给医生去改口供……这次有病,我和老张花了尽三千元,一个小病就花那么多,医院真是能宰啊。
我来医院,看完病什么都不要我问了,坐着等着。都是老张去跑。我发现过马路老是挨嚷,怎么都不是。我昨天开始拽着他的衣服,总算解决了这个问题。我想起小时候,上街我总是拽着父亲的衣襟,我这是像给自己又找个父亲。
昨天晚上打完盐水回来,十一点上床临睡觉。想和文学亲近一下,一打开,是百度首页,想着浏览下标题就走人。网页的小编都太懂读者心理了,条条想让你挖掘下去,一下子看到12点,还欲罢不能,感觉简直是精神鸦片啊,这类花边新闻看完忘完,我平常自觉抵制。最后没有文学成。
早上挂上水,老张又观察十分钟,确认没问题,他就先回家了。临走交待有事打电话,中间又打电话提醒,看盐水滴完没?别玩手机。老张回到家把衣服洗好了,饭菜做好了。去医院几天,丢了两次伞,但是,居然都失而复得,幸运。今天晚上可以正常工作了。说明好的差不多啦。明天再打一瓶盐水巩固下。
看样子是真好了,发烧第四天,早上突突发文,前几天一个字也写不出,烧晕了。希望烧聪明了。“婚姻是双鞋子,结婚后深度了解,才知道合脚不合脚。中国式婚姻,再不合脚也要削足适履。”我真是烧聪明了,这么深度的句子也写的出了。哈哈。
早上打水,坐我对面的女的,年龄大约在55岁以下,微胖,很结实的那种胖。她打盐水姿态装备的与众不同,引起了我的注意。腿上盖着一个红色的薄毯子,腿伸得老直,脚搭在一个箱子上,占了半条道儿。她打的盐水也与众不同,特大号的袋子,黄色液体,一扎长的方袋子,不知啥毛病。开始,她表现得很安静。过了大约半小时,忽然坐不住了,一遍遍自言自语,太燥人了,这啥时能打完啊。一个护士经过,她问护士,药能退不?时间太长,我实在受不了,憋也把我憋死了……护士说,可以退的,有发票就行。看我一直在关注她,她说,我就是嗓子有点发炎,给我开了两天药,五百多。她一给我说话, 我就乐了,乐她的健康。我发现她眼睛特别亮,中气十足,非常健康的感觉。这种体质,这点毛病肯定能扛过去的,根本不需要花这五六百的。我说能退么?她说能,刚才那护士说了。其实,我刚才就听见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明知故问。可能是没别的话搭吧?我觉得这大姐还是大妹特别可爱。
写作,想说放弃你,并不是很容易的事。十二点多了,还为你不寐。昨天去打盐水,进去我就先索巡一遍,看看有没有熟人。我特别怕在这样的场合遇到熟人,不能像在街上样,打个招呼就走人。感觉自己有点“社交恐惧症”。我看到坐门跟前的一个男的,长相有点像林某,就觉得特别可乐。今天去打盐水,发现林某还坐在原位子,定格了一般,又给我一个可乐。对那个位子真是钟爱啊(输液厅特别大,可容纳近百人)。
坐我右边的老太,97岁了,性格活泼如少女,特别健谈,声音洪亮。徐州二院的老护士。有个五十多岁的女的照顾着她,后来女的走了,把她托付给我,说,大姐,你年轻,帮着看着点水。我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因为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老太太反应之敏捷,不亚于中年人。她说,不用,我自己看就行,你走吧?
开始,我看一眼老太太的水,看一眼自己的水,后来,还是别人发现老太太水打完了。我的第二瓶水滴完是老太太发现提醒我的。角色换位了。我真的不行……
回家半路上。忽然想到没把老太太再托付给护士一下,没完成那个大姐还是大妹交给我的任务。我觉得那女的是她闺女,老张说,像保姆。我觉得老太太像七十,老张说,像六十。女的和老太太还就中午吃饭商讨。女的说,炒芹菜?老太太很当家的说,不要,熬稀饭,炒南瓜丝。老太太一说熬稀饭,我忽然很想喝大米稀饭。
老太太对我说,现在的护士都得要漂亮的,体型好的。真的,我发现这里的护士个个漂亮,身材姣好。早上来打盐水。护士看着我找不到血管的手,无从下手,又喊来另外个一个护士。那个护士给换了小针,说血管太细了。打好后,护士说,给你打盐水全凭感觉,跟血管没关系。这句话好幽默。这护士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双眼叠皮的,年轻真好……
后面那女的,年纪看着老大不小的了。染的黄发,头发梳得老高老高的。脸上一层粉。一个爱美的女士。但是让我想起鸡冠子,感觉并不好看。始终觉得简单、含蓄、适度,才美……我和燕子一样,特别特别不喜欢盘得高高的头发,我们楼下一女的,从搬来就这发型,闷死我了。忽然感觉自己是个自然主义者,一切带有刻意痕迹的都不喜欢。
终于不发烧了也没有浓痰了,但是咳不出痰,震得头疼恶心的。
来仓库工作了。等待老张打包。我俩一辈子碰到大小事情都是自然分工,默契得不需要商量 。
有这一场病,变了一个样。老张说。人怎么衰老的?就是一场病下来,老一下子。平常我们似乎躲过了岁月的洗劫…… 头发早就该剪,没有发型了,却因为我俩一前一后的发病,一拖再拖,或许拖拉出一个长发来。
我睡床上回复信息,叫老张去仓库看看有粉云朵儿童床单没?老张说不看。我说:“我睡着,你站着,溜达到仓库还能锻炼身体。”还是回答”不看”。如此坚持,还是第一次,看样子是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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