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徐州农村的冬天,藏着最暖的人间烟火
徐州的冬天,总带着点湿冷的缠绵。不像北方的寒是干冽的,这里的冷裹着水汽,顺着衣领、袖口往骨子里钻,却也正是这份独特的冷,让农村的冬日多了几分让人眷恋的暖。
天刚亮时,村庄还浸在薄雾里。白霜像一层薄薄的糖霜,撒在田埂、菜叶和院墙上,踩上去咯吱作响。鸡叫不再像春夏那般急促,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却依旧准时唤醒沉睡的人家。推开木门,寒气扑面而来,忍不住缩紧脖子,却见奶奶已经在灶台边忙活了。柴火灶里的火苗“噼啪”跳动,映得她脸颊通红,铁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汽顺着锅盖边缘溢出,混着咸菜的咸香,把寒冷都驱散了大半。
早饭后,阳光慢慢穿透薄雾,村庄渐渐亮堂起来。田地里,爷爷裹着厚棉袄,戴着旧棉帽,正给油菜浇冬水。冬闲不闲,江苏农村的冬天,地里的活计虽不如春夏繁忙,却也半点不能懈怠。油菜要浇足水抗冻,麦田要除尽杂草,光秃秃的果树下,还要翻耕土地,埋上腐熟的农家肥,为来年的丰收埋下伏笔。田埂上,偶尔能遇到同样忙活的乡亲,大家隔着田垄喊一声,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几句简单的叮嘱,却比棉袄更暖身。
晌午时分,是冬日里最惬意的时光。太阳升到正中,把院子晒得暖洋洋的。大人们搬个竹椅坐在阳光下,手里纳着鞋底、择着菜,聊着村里的家常。孩子们则围着院子跑闹,要么追着晒太阳的老母鸡,要么蹲在墙角捉蚂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却舍不得停下脚步。奶奶会把腌好的萝卜干、雪里蕻拿出来晾晒,竹匾里的咸菜色泽鲜亮,咸香四溢,这是江苏农村冬天餐桌上少不了的滋味。屋檐下,一串串腊肉、香肠挂在阳光下,油光锃亮,慢慢汲取着阳光的暖意,沉淀出最浓郁的肉香。
午后的湿冷会悄悄反扑,这时家家户户的堂屋里,便会燃起一盆炭火。木炭在盆里静静燃烧,没有浓烟,只有淡淡的暖意扩散开来。一家人围坐在炭火旁,烤着红薯、芋头,外皮烤得焦黑,掰开后热气腾腾,甜香扑鼻。邻居大妈可能会端着一碗刚煮好的花生串门,大家围坐在一起,剥着花生,聊着家长里短,炭火的暖、食物的香、邻里的情,把冬日的寒冷彻底挡在了门外。
黄昏来得早,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余晖洒在河面上,波光粼粼。劳作的人们陆续回家,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与天边的晚霞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宁静而温暖的画面。晚饭桌上,总有一碗热腾腾的汤,可能是萝卜排骨汤,也可能是青菜豆腐汤,配上香喷喷的米饭和自家腌的咸菜,简单的饭菜,却吃得格外暖心。
夜晚的村庄格外安静,偶尔能听到几声狗吠。窗外寒风呼啸,屋里却暖意融融。躺在床上,听着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想着白天的忙碌与惬意,心里满是踏实。江苏农村的冬天,没有城市的喧嚣,却有着最纯粹的温暖;没有华丽的景致,却有着最动人的烟火气。这里的日子,平淡而真实,冷得真切,暖得治愈,这就是江苏农村冬天的日常,藏着最踏实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