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以为安徒生只是写写丑小鸭和卖火柴的小女孩,但在1839年,这位伟大的丹麦童话作家在《天国花园》里,完成了一次穿越万里的“文学应援”——他把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写成了一位大神的“老家”。
梦幻联动:东风的“打卡日记”在《天国花园》里,风的四个兄弟(东、南、西、北风)回到洞穴向母亲汇报工作。那个刚从中国飞回来、穿着中国衣服的“东风”,是这样描述他的行程的: “我刚从中国来——我在那里的瓷塔周围跳了一阵舞,把所有的钟都弄得叮当叮当地响起来!”—— 汉斯·克里斯蒂安·安徒生《天国花园》。这里的“瓷塔”,指的就是当时名满全球的南京大报恩寺琉璃塔。
为什么是瓷塔?19世纪的“东方流量王”安徒生一辈子没来过中国,他怎么知道南京有座塔?因为在19世纪的欧洲,大报恩寺琉璃塔(The Porcelain Tower of Nanking)是绝对的顶流。它不仅是“中世纪世界七大奇迹”之一,更是欧洲人眼中东方文明的图腾。对当时的欧洲知识分子来说,没听过南京瓷塔,就像现在的网民不知道埃菲尔铁塔一样,是会被踢出精英社交圈的。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为了表达他对这座“瓷塔公主”的迷恋,甚至在凡尔赛宫建造了“特里阿农瓷宫”,用蓝白瓷砖去模仿东方奇迹的韵味。
“叮当响”的真相:152只风铎的合奏安徒生在童话里写“把所有的钟都弄得叮当响”,这并非瞎编。大报恩寺琉璃塔的每一层檐角下都悬挂着铜制的风铎(类似风铃),全塔一共 152只。只要微风拂过,整座宝塔就会发出清脆悦耳、响彻全城的铃声。在安徒生的笔下,东风在塔尖起舞,风铎在夜空中合奏。这不是建筑,这是东方浪漫主义的极限表达。如果建筑有灵魂,那大报恩寺的灵魂一定是叮当作响的。
悲剧的预言:当童话照进现实,令人唏嘘的是,在安徒生写下这段文字的十几年后(1856年),这座被他赋予神话色彩的宝塔,在太平天国的战火中轰然倒塌。安徒生让东风在塔下跳舞,而现实中的“狂风”却无情地摧毁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