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随笔
丙午马年话马群
王国樑
2026年，是农历丙午马年，马在12生肖中排第7位，在地支中与“午”配对。最早的马年记载可追溯到周朝时期，在《诗经•小雅•车攻》篇中，已有“吉日庚午，既差我马”的表述。东汉时期，王充的《论衡物势篇》提到“午为马”，这进一步证明了马年在东汉时期作为纪年单位的使用。在中国文化中，马被视为一种具有强大力量的动物，传说中古代马曾经拥有双翅，名为天马，能够飞行、奔跑和游水，关于天马的故事流传至今，表现为马在中国文化中象征着力量、自由与高贵。从而马被选为12生肖之一，成为人类忠实伙伴。马不仅在农业、交通和战争中扮演重要角色，而且在文学、成语和俗语中也占有一席之地，如“马到成功”“马上封侯”等，马还通常被人们起为地名，据《南京地名大全》载，南京以马开头的地名达135个。
灵蛇去，骏马来，丙午马年话马群。让我们去寻访这个因马而名的乡镇及因马而衍生的社区、村、路、学校、商场、水库、广场……
一、因马而名的乡镇
在南京东大门，西面与紫金山接壤，东面隔着明代外郭城与江宁区交界、北面与东南面和玄武区比邻，总面积17.72平方公里，别看面积不大，可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古镇——马群。
马群地名的由来，据2017年栖霞区志办吕佐兵先生主编，笔者作为执行主编之一，编纂马群历史上首部人文历史地情书《明初京畿重镇——马群》考证，明洪武六年（1373），太仆寺在此地设立管理牧马的机构，按官律，凡儿马（公马）一匹、骒马（母马）四匹合为一群，委牧夫一人，五群设群长一人，“马群”由此得名。马群一带除牧养战马外，还寄养大批番人贡马。
纵观马群的历史，客观地讲，是始于宋，兴于明，盛于清。由于古籍志书只有宋代才记载到乡镇一级，再往前追溯，鲜有乡一级的历史记载，因而马群历史最早有文字记载只可追溯到宋代。据《南京建置志》载：“开宁乡在县东，惟政乡以东，长乐乡和北城乡以西。有开义里、开元里、以及蛇盘市（亦称佘婆市）、麒麟市、西干市。约在今马群及其以东，麒麟乡北境，及仙鹤门一带。”开宁乡是迄今为止史书能查到马群最早的名称，而且开宁乡与现在马群地域范围不完全吻合。比如百水桥一带属于和开宁乡比邻的长乐乡。马群地域隶属关系，春秋战国时期大致先属吴、后属越、再属楚。秦属江乘县，隋唐并入江宁县，南唐、宋、元、明、清以后皆属上元领地。后隶属关系历经多次变迁，至1975年划归栖霞区。
二、因马而名的社区、村
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能够在元末大起义中脱颖而出，战胜众多敌手，推翻元朝统治，没有兵强马壮的实力是不可能取得最终胜利的。朱元璋定都应天府（今南京）高度重视马政、更把马政提升到关系国运兴衰的高度，他曾说：“自古有天下国家者，莫不以马政为重。故问国君之富者，必数马以对。”明初应天府东部的马群地域，远比现在范围大，太仆寺按马的毛色分类蓄养，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环紫金山周围都是当时的牧马场。甘熙《白下琐言》卷四记：“明初牧马皆在外郭门以内，如麒麟门至观音门一带地方，有黄马群、青马群、红马群、白马群。朝阳门（今中山门所在位置）外东二十里，有马房山，为枣骝群；又有马巷口，皆其所也。”
因为有大量牧马，马匹成群，故为明初官营牧马场地，产生了很多因马而名的社区和村，如青马村（现为青马社区）、黄马村、红马村（后叫五旗村）、白马村、黑马营（后讹为黑墨营）。据《南京地名大全》载：“马群草场村，明洪武间为堆放军马草料场地，后建村，以场名。马房山村，因在山坡上设马厩养马，为枣骝群，后山边建村，村以山名。吴家墩村，传明代此处有两大土墩，驻军经常在此遛马训练，名武家墩，后吴姓在墩边建村，改称今名”。
虽然时间过去了600多年，但马群地域有关马的村名，依然顽强的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中，将来也必然存活于我们的记忆中，透过这些村名，我们可以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看到旌旗猎展，听到战马的嘶鸣。
三、因马而名的道路
自古养马在北方，北方地方人稀，水草丰茂，气候干爽，寄生虫少，适宜于马匹的转场牧养和生息繁衍。朱元璋在南京和江淮一带大行养马，把明代养马业推向了高峰。从马群地域大量的人文历史遗存来看，明初的养马业不仅留下了大量因马而名的村庄，而且留下了众多因马而名的道路和站名。最早的道路是老宁杭公路，民国18年（1929）3月动工，民国20年6月路面竣工，同年10月全线通车，公路途经马群，路两旁建成大量商铺店面，形成集市，被称为马群街。青马路、黄马路沿用至今，1996年建成的马群新街，，商铺林立，是马群目前最热闹、繁华的地方。
马群互通立交桥，于1996年9月通车，时为华东地区最大公路互通立交桥，是沪宁高速公路连接南京市区、南京绕城公路、312国道、宁杭公路及周围多条国道、省道的重要交通枢纽，占地41公顷，其互通型式采用“苜蓿叶”型，共有14条匝道，总长8.19公里。
2010年建成通车的地铁2号线马群站，既是麒麟有轨电车和S6号线城际地铁的起始点，也是南京市重要的交通枢纽。地铁2号线、4号线交汇点金马路，不仅是地铁换乘中心，也是南京规划建设高铁马群站的交通枢纽。马群科技园内奔马路、金马路、神马路、凸显了马群的地理特征，其神马路在上一轮马年，“神马都是浮云”时曾是网红打卡点。
四、因马而名衍生的单位
马在中华文化中具有重要地位，中国的马文化源远流长。曹操笔下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陆游笔下的“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马致远笔下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马的精神，无不承载了一代代文人墨客的特殊情怀和精神追求。现在马群的广场、口袋公园、外墙画，随处可见马的雕塑、外墙画中骏马的形象，同时也衍生了一批冠以马和马群的学校、商场、工厂、水库、广场等单位。
如创办于民国4年（1915）马群地区第一所国语小学，校名为马群国语初级小学，1957年创办了马群地区第一所中学，冠名南京市马群初级中学，马群地区最早的工厂是1958年创办的马群农具厂，同年还建成了栖霞区唯一的一座小二型水库——黄马水库，还有林林总总的马群商场、马群商店、马群饭店、马群农贸市场等。
2005年马群建成了南京国际赛马场，承办第十届全运会一场高水平的马术大赛，2010年，新建的马群市民广场，占地面积29271平方米，马群地标物，高15米的“八骏奔腾”雕塑，矗立在广场正南方，象征着马群日新月异，万马奔腾的景象。
马是奋斗不止，自强不息的象征；马是吃苦耐劳、勇往直前的代表。如今的马群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大明王朝的皇家马场，到如今马群科技园创新平台；从名动华夏的金陵驿站，到如今南京重要的换乘中心和城市综合枢纽。南来北往的车流、人流，车水马龙，交通繁忙，一马当先的马群人发扬马到成功的龙马精神，让昔日生机勃勃的牧马之地，变成了充满活力的发展高地，以崭新的姿态扮靓南京东大门。
编辑:蔡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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