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圣路的命名,绝非简单借名,而是紧扣唐代以来南京栖霞的真实茶史,史料有据可依。
“茶圣” 陆羽虽为湖北天门人,却中年遍游江南,著有世界首部茶叶专著《茶经》,而他与南京栖霞的交集,有唐代诗歌直接佐证。唐代诗人皇甫冉在《送陆鸿渐栖霞寺采茶》中写道:“采茶非采菉,远远上层崖。布叶春风暖,盈筐白日斜。旧知山寺路,时宿野人家。借问王孙草,何时泛碗花。” 诗中 “陆鸿渐” 即陆羽,“栖霞寺” 正是今栖霞山栖霞寺的前身,这是陆羽曾赴栖霞山采茶的铁证。
再看南宋《景定建康志》记载:“栖霞山产茶,味清甘,亚于阳羡。” 明确栖霞山在宋代已是江南知名产茶区。此次茶圣路位于栖霞街道,西起九乡河,东至栖霞古镇用地,恰好串联起栖霞山、栖霞寺与栖霞古镇,正是对这段陆羽采茶、栖霞产茶的千年茶缘的精准呼应,让路人走过时,都能触摸到唐代茶风浸润的栖霞文脉。

“茶圣” 陆羽

《景定建康志》
明秀路
“金陵第一明秀山”
明清志书里的栖霞山官方称谓
明秀路的路名,源自栖霞山流传数百年的官方称谓,出自明清两代地方志的明确记载,绝非凭空臆造。
明代《万历上元县志》清晰记载:“栖霞山,一名摄山,在城东北四十五里,山形秀丽,为金陵诸山之冠。” 清代《江宁府志》更是直接定调:“栖霞山,金陵第一明秀山也,春则桃花如锦,秋则红叶如霞。”“明秀” 二字,不仅概括了栖霞山的山水风貌,更成为明清文人墨客描绘金陵时的常用代称。
明秀路西起红枫街,东至栖霞街,全长约 470 米,正处于栖霞山核心景区辐射范围内。这条路以 “明秀” 为名,相当于把明清志书里对栖霞山的美誉,铺成了市民日常通行的道路,让千年志书里的山水之名,融入了当代生活。

《万历上元县志》
恒泽路的命名,扎根于尧化门数百年的城郭史与交通史,每一个字都对应着真实的历史变迁。
尧化门的前身是姚坊门,这一名称明确记载于明代《洪武京城图志》,作为南京外郭城 18 门之一,姚坊门是明代南京城北的重要门户,见证了明初南京城郭的规模与格局。清末沪宁铁路修建时,英国人将 “姚坊” 误译为 “Yao Hua”,此后 “姚坊门” 逐渐谐音演变为 “尧化门”,这一变迁更是南京近代交通史的鲜活见证。
“恒泽” 二字,既呼应了尧化门作为南京城北门户,百余年来 “恒久润泽” 一方百姓的历史底蕴,也寄托了这片土地持续发展的美好期许。此次恒泽路在尧化街道落地,以新名承接老地名的精神内核,让明代外郭城的记忆,在当代道路中得以延续。

《洪武京城图志》
兴景路、兴良路的调整命名,并非摒弃旧名,而是在保留老地名的基础上,完成路网规范与文脉传承,背后是尧化门从乡村到新城的发展实录。
这两条路并非全新命名,而是尧化门老地名的延续。上世纪 90 年代,尧化门迎来居住区开发热潮,兴景路、兴良路作为当时新建短巷被命名,“兴” 字取自 “兴盛、兴旺”,“景、良” 则寄托着生活向好的朴素愿望,精准反映了当时城北城郊从乡村向城市过渡的时代特征。
此次调整中,兴景路延长至约 930 米,兴良路延长至约 870 米,却依然保留了原名。这一做法契合《南京市地名管理条例》中 “保护老地名、延续历史记忆” 的核心要求,避免了道路延伸对老地名文脉的割裂。而尧化门以 “兴” 字为核心的地名序列(兴兴路、兴贤路等),本身就是一部南京城郊发展的微型地方志,记录了这片土地的成长轨迹。

尧化门
栖霞这 5 条道路的命名与调整,看似只是路网规范的小事,实则是南京对城市历史根脉的一次扎实守护,每一处细节都体现着对史实的尊重。
茶圣路、明秀路锚定唐代、明清的可考史料,让陆羽茶缘、金陵明秀山这些正史记忆,融入市民日常通行的道路;兴景路、兴良路保留老地名,不让尧化门的发展记忆被新路网冲淡;恒泽路则以新名转译老地名的精神内涵,让明代姚坊门的历史,与当代尧化的发展相融共生。
对比不少城市泛滥的 “洋地名”“网红地名”,栖霞的地名更新,是南京 “崇文重史” 城市性格的生动写照。路可以越修越宽,路网可以越织越密,但南京的根,始终藏在这些有据可考的路名里。
当我们走在茶圣路想起陆羽的茶诗,走在明秀路读懂明清志书里的栖霞山,走在恒泽路触摸姚坊门的城郭记忆,走在兴景、兴良路回望尧化门的发展变迁,这些路牌就不再是冰冷的标识,而是写给每一位南京人的鲜活地方志。
栖霞的新地名,铺展的不仅是城市的交通路网,更是南京从古代到现代的文脉脉络。这些路名,是历史的回声,也是城市生长的见证,让每一个行走其中的人,都能真切感受到南京的根与魂。
栖霞旅游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