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想到一个新创词儿——“南京龄”。
是的,我想说作为一个“南京龄”不足三岁的外地人,说起南京的春天,第一想到的是南京的花。
半个月前,开车去省馆上课,车技欠佳,自然匀速行驶,匀速行驶又是因为总被路两旁的花树吸引。
真的,在南京出行,很多时候都会惊奇地发现——我们在走花路呢。
可惜的是,至今我还辨不出来各种花,幸运的是,身边“南京龄”比较大的同仁们(要承认,南京外地人真的好多好多)很厉害,她们会给我一对一教学,教我认花,还会给我安利那个地方的花正开得盛:凤滁路的樱花,唐冲水库的紫叶李……
五桥下每年都有文艺文案的油菜花田,更是离我们明道园不到一千米。
然后忙碌间隙,我们当然去看了。
走到田埂上,站在花海里,会想起以前在老家,有一年看油菜花时,不小心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然后,一身黄色花粉。那一年,看看才9岁,而今年他要考大学了。
中午午餐后,一个人在明道园子里看花。
餐厅旁边——
餐厅与教学楼中间——
微距一下,很漂亮的——
图书馆一圈都是花——
昨天中午,汉语之星选手们从花下出发去区里比赛,当然,您懂得,比赛结果非常美丽。
其实每次在校园里看到花,总想让镜头里多一些孩子们的身影。花儿和孩子,花儿与少年,总是镜头里最美的风景。
但我自己也知道,照片无法传递花们的千分之一的美。
因为站在花下,有风,吹面不寒杨柳风的风,风里有各种花的香。那种美是丰富和饱满的,视觉只是最外在的一部分。
很喜欢南京。这是和赞赞一起生活在这里两年多我们俩的共同心声。
我想这喜欢的原因里——花是其中一个。
于是,不免要问一下,江南人怎么那么喜欢花?仅仅是因为雨水丰沛,适宜各种花生长吗?
江南的园林文化把花事推向了极致。文人造园,讲究“虽由人作,宛自天开”。花木的栽种不是随意为之,而是与亭台楼阁、光影节气密切配合。拙政园的荷花、留园的玉兰,都是在最恰当的位置等待特定季节的绽放。这种对“空间与时间”的精妙把控,早已超越种花本身,上升为一种空间美学与生命哲学。
此外,花的“季相”感完美契合了江南人的细腻情感。从早春探梅,到仲春赏桃,再到暮春伤逝,每一场花开花落都被赋予了细腻的情感刻度。这种对时序流转的敏感,与江南水乡温婉、内敛的人文性格深度共鸣。
所以你看,江南人爱花,与其说是气候使然,不如说是一场由富庶经济奠基、精英文化引领、精致美学贯穿的漫长选择。
D先生的回答里,有政治经济的因素,但我最受用的这一段,好像越在这里生活越能理解这种民间美学心理。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南京的春天很短,但花很美,有空的时候,一定要来看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