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校长姜斌:抢抓低空经济风口,行业高校要走 “带特色的综合” 之路

这些年，南航的这片天空格外 “热闹”。2023 年 12 月，我国作出大力发展低空经济的战略部署，转年 1 月，南京航空航天大学便迅速牵头成立我国首个低空经济领域产学研联盟，接连举办低空科技创新发展大会、与深圳共建低空智联产业科技创新中心、与南京共建低空经济产业园…… 一系列探索密集落地，彰显着行业类高校抢抓国家战略机遇的速度与担当。

作为一所以 “航空、航天、民航” 为特色的行业类高校，南航发展低空经济有着天然的学科基础。但在南航校长姜斌看来，在新质生产力加速发展的当下，高校布局新兴领域，仅有 “学科优势” 远远不够，更需科学谋划、审慎布局，走出一条贴合自身实际的特色发展之路。

天时地利人和：南航布局低空经济的三重底气

谈及南航布局低空经济的初衷，姜斌用 “天时、地利、人和” 三大优势作出精准解读。

所谓 “天时”，是与国家战略同频共振的责任担当。作为 “双一流” 建设高校，南航始终坚持扎根中国大地办教育，响应国家发展低空经济的战略倡导，既是高校的使命所在，也是主动服务国家战略的必然选择。

所谓 “地利”，是全学科要素覆盖的硬实力支撑。南航目前拥有力学、航空宇航科学与技术、控制科学与工程 3 个 “一流学科”，与低空经济科技创新及产业升级深度契合。更重要的是，作为航空航天类高校，学校构建了从飞行器总体设计、能源动力、飞行控制，到航电载荷、材料制造、空域管理、适航标准等全套人才培养与科技创新体系，几乎覆盖无人机全产业链，为低空经济探索奠定了坚实基础。

所谓 “人和”，是产教融合与人才培养的正向循环。发展低空经济的过程中，南航进一步深化与地方政府的合作，实现研究创新与产业应用诉求的精准匹配，为长三角地区低空场景应用提供更多解决方案。同时，学校凭借长期积累的学科底蕴，成为全国首批获批 “低空技术与工程” 专业的 6 所高校之一，2025年迎来该专业首批新生，让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实现源头对接。

姜斌特别强调，高校布局新领域绝非 “跟风之举”，必须审慎评估自身条件。“有些高校学科基础扎实、合作意愿强烈，适合开展低空经济研究；但有些高校先天条件不足，资金、人力保障欠缺，仅凭热情贸然推进，不仅难出成效，反而可能弱化原有学科布局。” 他指出，高校所有规划布局，都需衡量自身现状与发展目标的距离，做到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带特色的综合：行业类高校的发展之道

在低空经济领域的深耕中，南航始终坚守行业特色，探索出 “带特色的综合” 发展之路，这也是行业类高校的核心优势所在。

姜斌用 “有的放矢” 四个字概括行业类高校的竞争力。相较于综合类院校，南航在基础科学领域难以实现 “并驾齐驱”，但将基础学科与航空航天特色结合，便能形成差异化优势。比如 2023 年成立的数学学院，虽无先天优势，却通过获批 “飞行器数学建模与高性能计算” 工信部重点实验室，将基础科学与行业特色融合，打造了数学领域的独特 “标签”。

面对行业类高校向综合化发展的趋势，姜斌明确表示，综合化不应以牺牲行业特色为代价。南航除军事类专业外，专业门类几乎齐全，诸多专业均从 “母专业” 分离而来 —— 从计算机分出集成电路、电子通信，专业门类愈发丰富，却始终保留核心学科特性，既保证了学校 “三航” 特色的延续，又进一步凸显行业优势，这种 “带着特色的综合” 更为科学合理。

理工融通与教科研融合：打破壁垒的创新实践

在南航的发展布局中，“融通” 是关键关键词，其中理工融通与教学科研融合尤为亮眼。

姜斌长期倡导理工之间的深度融合，他认为理科不应局限于纯理论研究，而应从工程实践中提炼数学、物理问题，让科研成果快速落地，同时推动专业交叉交流。针对是否设立物理学院的争议，他指出，航空航天领域的诸多工程问题离不开深层次的物理研究，理与工并非对立，而是需要有目标、有特色的融合，而非为融合而融合。

与之配套的是差异化评价体系的构建：理科评价注重学术水平与论文质量，建立小同行评价机制；工科评价则更侧重成果转化、工程应用、解决 “卡脖子” 问题的能力，让科研真正服务于产业发展。

在教学与科研的关系上，姜斌同样观点鲜明。教学与科研融合是高等教育的大势所趋，他反对 “纯教学型教师” 的设立，主张打造 “教学为主型教师”—— 此类教师兼顾科研工作，让科研前沿成果反哺课堂教学，确保学生学到最前沿的知识，实现教学与科研的相互赋能。

结语：以特色之力，托举低空经济腾飞

从低空经济产学研联盟的率先组建，到 “低空技术与工程” 专业的源头布局；从 “带特色的综合” 的学科探索，到理工融通、教科研融合的创新实践，南航以 “三航” 特色为根基，以国家战略为导向，在低空经济领域走出了一条行业类高校的特色发展之路。

正如姜斌所言，南航发力低空经济是深思熟虑后的慎重之举，更是服务国家战略、赋能产业发展的责任担当。未来，随着更多低空专业人才入校、更多科技创新成果转化，这所 “三航” 特色高校将继续以刚柔相济的管理智慧、融通创新的教育理念，为我国低空经济发展筑牢人才根基，托举更多 “蓝天梦想” 飞向更高更远。

来源：本文根据《中国科学报》高教聚焦 “校长面对面” 专访南京航空航天大学校长姜斌文章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