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南京路,一条步行街。” 作为上海人,对南京路真是忒熟悉唻,简直可以讲是“熟门熟路”。搿条勒勒黄浦区境内个步行街,西起西藏中路,东至河南中路,全长1033米,1999年建成。
1999,对我来讲真是个吉祥个好数字呀,因为就勒搿个一年,我重新回到上海工作,实现了父母年轻辰光个上海梦!
1963年,父母勒上海闵行一次亲朋好友个家庭聚会中相遇,父亲对漂亮文静个母亲一见钟情,母亲呢也是心里有意口难开。伊歇辰光父亲是位年轻英武个现役军人,根红苗正,前途无量。母亲则是知书达理个大家闺秀,眉清目秀。听说因为外公是个大资本家,家庭成份勿好,22岁个姑娘了,却呒没人敢相爱。
但是,年轻勇敢个父亲选择了爱情,伊对母亲一往情深,还特别欢喜母亲个两条又黑又粗个大辫子 ,伊勿顾亲朋好友个反对,迓迓叫带仔母亲到了南京路个老牌亨达利钟表店。父亲用勒部队几年省下来个120块津贴买了一只上海牌全钢机械手表,送拨母亲作为定情物;母亲则剪下心爱个长辫子,用柔软个长丝巾包好,放进父亲个军用书包里,表示“青丝随君行,横也思来竖也思”。两家头勒南京路,望东走到外滩,又望西走到静安寺,海誓山盟,依依惜别。
回部队后一年横里,几经周折,父亲终于带仔母亲到当地个民政部门领了结婚证,但父亲因为讨了资本家个囡儿,提职无望,提前从部队转业,到了核工业部个地质勘探队,专门上山寻铀矿。
当初个上海大小姐戴仔父亲送拨伊个上海牌手表,一心一意跟牢伊,爬山钻洞,吃辛吃苦,生了我伲兄妹三个,拿我伲培养成人。
1999年,我因为工作调动,从江苏个《扬子晚报》报社调到了上海工作站。60岁父亲晓得后邪气激动,一定要我抽空到南京东路个亨达利钟表店,帮伊再买一只上海牌手表 。
我想送只更好一眼个手表拨伊作为60岁个生日礼物,伊硬劲勿肯,非要上海牌勿可。我想搿是父亲个上海南京路情结伐。
2009年,我恋爱了,伊是老上海人,中医世家,住勒“承兴里”老石库门里,离南京路步行街只有10分钟个路。
恋爱辰光,伊总归邀请我到老石库门白相,夜里带我去兜南京路步行街。上海人讲“荡马路”,就是搿种美妙个感觉。夜里个南京路步行街,音乐声轻扬,霓虹灯闪烁,我伲十指相扣,爱意绵绵,从西藏中路步行街出发,一直兜到河南中路,顺带便再去外滩“情人墙”,然后从原路数电线木头笃悠悠荡转去。
一路浪向,我搭伊讲我父母年轻辰光勒南京路个故事,伊静静叫个听,经过南京路亨达利钟表店辰光,伊拉我到店里,请服务员拿了一只贝壳色表面个浪琴机械表出来,搿是我顶顶欢喜个颜色了。伊讲:“勒贴贴对个辰光碰着贴贴对个人,浪琴代表我个心。时不我待,我伲订婚伐?”
一片冰心,倾刻融化。唯有时间更懂爱,南京路步行街见证了两代人纯真个爱情。
始于1851年个南京路是上海开埠后最早建个一条商业街。埃面有建于民国个永安百货、先施大楼,现代个世纪广场、世茂广场,还有远远叫就能看见个上海中心搭东方明珠,尤其是交关上海老字号,譬如老大房、邵万生、蔡同德、沈大成、张小泉、朵云轩咾啥,各式商品五彩斑斓,琳琅满目,让人眼花落花。漫步南京路步行街,上海滩“十里洋场”个繁华,尽收眼底。
今年,恰好是新中国成立70周年,老父亲也80岁了,伊有严重个职业病——心脏病,记忆力也远勿如从前。但只要讲到南京路步行街,讲到南京路亨达利钟表店,伊好像一记头恢复了所有个记忆。伊激动个讲:“新中国70周岁,我也80岁了,有生之年,还想再到南京路步行街看一看,到亨达利再买一只上海牌全钢机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