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年代南京珍贵老照片
南京的五十年代,日子还没铺开多少,物件和人,一起写进黑白里头,翻几张旧照片出来,仿佛能闻到江面上的凉风,耳边响起熟悉的吆喝,那时候街头巷尾的生活,时而紧巴巴,时而热火朝天,每张照片里,都藏着一段老南京的气味和温度,今天就拉你坐下来,随我一道挨个翻翻,看你能记起几个场景。
图上这艘两层的轮渡,木制栏杆挤满了人,行李堆得高高的,顶上横七竖八绑着,有靠窗坐着发呆的,有揣手半站着的,南京那个时候,过江全靠这种轮渡,江水风硬,晃得人坐着也能感到脊背发凉,小时候跟着爷爷过江,他总说人一多,得早早上船占位子,腿悬在边上荡着,船上的汽笛响起,味道全是柴油和江风那个劲,现在地铁穿江,轮渡变得稀罕了,那种手提布口袋,外头穿一件对襟褂的旅人,只留在老照片里头了。
这个场景有点年代感,墙上糊的告示纸还看得清字,前面一张小桌,老伯弯着身正舀水,木桶咕咚咕咚往铝壶里倒,左邻右舍带着壶排着队,后面的孩子们扒着桌沿往里看,都等着能灌上一壶,家里要是存得少,晚上得专门起来去买一趟,妈妈说那会儿自来水是稀罕物,烧上一壶白水就是全家的大事,现在水龙头随手一拧,干净热水就出来了,以前一勺水都是省着用,喝一口都觉得比现在甜。
图里的孩子,个顶个剃着亮头,布衫小短裤,左胳膊挎着腰鼓,鼓绳把他们的步子串成一排,老师在旁边打拍子,教唱又教跳,小孩们脸上有点认真有点好笑,墙上还画着小人和字,回头一想,如今的早教班不用动手打鼓,反倒不如当年这样热闹,屋子里一阵一阵的鼓点,嚷得人心跟着腾腾跳,哪怕鼓的皮磨破了用布补,也没人嫌弃,只有家长在后窗边竖着耳朵听上一阵,心满意足地走。
这个热闹劲儿,一看就知道是那个“除四害”的年代,几户人家围在一张窄桌前,有的带着脸口罩,有的怀里揣着空瓶,桌上摊着苍蝇点数,哪家抓得多,志气越足,妈妈小时候说,连点苍蝇都能比赛,屋里桌脚底下吊着糖水瓶,半个月一结算,交上去还能评个先进,这种一条巷子齐心协力的劲头,如今找不到了,谁还愿意数瓶子里的苍蝇呢,可那时候大家都有干劲,感觉身上的力气比吃饭还多得使不完。
看这照片上的人,青年骑着毛驴,身上斜挎布包,花绑带扎着一朵大红花,边上人把包裹塞到他手里,有说有笑,送行的人里头挤满了亲朋邻居,姑娘们拉着手吩咐,男的都在旁边打趣,这一场面在村头巷口都见过,谁家有男娃子参军,都是大件事,爸爸以前翻箱倒柜,找出家里最结实的布巾,给哥哥捆在包裹上,说这花结得要结实,路上不能散了,那会儿参军走的是仪式,现在出门手机一开,说个见多保重,剩下的都省着了。
照片里靠柜台站着的一水儿妇女,手里卷着布票,柜台上摊着各色棉布,售货员身后,那满柜的棉布堆得利利落落,伸手一拉就展开来,抖起来有声,奶奶常说,那会儿买块新布比年夜饭还盼,谁家要添嫁妆孩子要添新衣,出门必得带着布票,有时候跑几家才买到称心的色,回家晚上灯下慢慢裁,裁完还要把边边角角都藏着改成小衣角,现在布头随便一买,想起当年那紧巴劲儿,总觉得那时穿的衣服都更踏实。
南京街头大旗横空,黑压压一片人潮,“跑步进入社会主义”的标语拉得长长的,街道边上各行各业穿着布衣的师傅,抬头看着前队举旗经过,那种集体盛事,随便参加的人都得抖擞精神,叔叔以前说,他十几岁时跟着工友举条横幅,走在队前,左边右边都是陌生人,因为口号喊得整齐,大家心里反而觉着是一伙的,那时候人少事多,谁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乱想,现在再想想,很多场面已经看不到了,那种纯纯的劲头,照片一翻出来全被勾起来了。
最后看这一张,大横幅小旗子糊满了眼,下面挤成一锅粥,合作化的大集会,男女老少全往前头挤,前排有人举着画像,有人在扶旗杆,累了歇会儿又挤过来,爸爸说当年摊贩小业主集体到政府门口申请合作化,热闹得像赶庙会一样,没人怕排队,谁都想着能占个位置,等开会一完,这事第二天满大街都传开了,照片里的每一张脸都透着兴奋,不怕晒,不怕挤,这种劲头,可不是随手能复刻出来的。
南京的五十年代,照片照下来的都是无声的瞬间,可每一张细细看下去,背后不止是物件和人,还有那年头生活的质感和味道,老照片翻多了,心里那口旧井,好像又见着水泛起来了,你有印象的吗,哪一张让你像遇见老朋友,喜欢这个劲道、不嫌陈年的,记得点个关注,下回咱们再接着翻旧影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