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随笔
谁说“自古麻雀不依人”
王德安
在古木参天的森林，在碧波流翠的河岸，在渺无人烟的荒漠，在波澜壮阔的海洋，到处都有它们的身影，它——长羽毛的朋友。有了它们丛林有了葱郁的青春，溪流有了透明的浪花，大海有了深厚的呼吸，人间有了甜美的歌声……
每年4月20日——26日是江苏爱鸟周，又激起我对鸟的爱心。我曾经收集了许多鸟的逸闻趣事，也化名写过许多鸟的故事，想把它编辑成书，书名《海天谈羽》。但考虑自己毕竟不是鸟类研究专家，所述故事未经考证，恐以讹传讹。加上出书必须加彩图，成本增加，读者未必爱看，只有作罢。
但我爱鸟之心未曾减弱，特别对常见的麻雀情有独钟。提起麻雀，我们这一代人都深感内疚。想起1958年全民灭四害，把麻雀当成害鸟，我们都曾爬上屋顶，攀上大树，敲起脸盆、锅盖，挥舞旗帜不让麻雀歇脚，眼睁睁地看着疲惫的麻雀从空中栽下来，痛苦地抽搐着慢慢死去。然后我们捡起麻雀的屍体去报喜。报完喜后，大人们把麻雀的毛褪光，我们小孩子就围在炉火旁，等着吃“麻雀烧烤”……后来我们终于明白了，麻雀主食以昆虫为主，其中多为鳞翅目害虫，如茶毛虫、茶尺蠖、大豆食心虫等。在收获季节也吃禾本科子粒，它对生态环境稳定维护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功大于过。但把它列为四害之一显然有失公允。
花鸟市场上没有卖麻雀，那些遛鸟者的笼子里都是画眉、鹦鹉、金丝雀之类，没有麻雀。常言道“自古麻雀不依人”，麻雀虽然低贱，内心却很刚烈，行为落拓不羁。它穷且益坚，即使把它关在笼子里，它不吃不喝，宁死不屈。小小生灵令人肃然起敬。
总觉得亏欠这些小精灵。偶然发现在我家的空调外挂上，麻雀常来歇脚。我就每天早上在外挂上撒点米，招引它们来吃。时间一长成了习惯，我把手一伸它们就来了。后来我发现这一批麻雀来吃几口，又忽地飞走，换一批麻雀来食，原来麻雀还有这样的友善精神。
麻雀最初是躲在屋檐下或对面楼的窗台，等我撒米的手缩回去才敢来吃。后来熟悉了，我手刚伸出它们就来了。一个胆子大的麻雀竟然飞进房间逗我玩起来。飞到我手上、头上，仿佛是被我驯服了的鸟，赶快叫女儿拍下来。有时我下楼，也会有几只在我眼前叽叽喳喳地绕，像是跟我说些什么。
“自古麻雀不依人”，是因为环境变化、人类活动影响等因素导致麻雀的生存环境受到威胁，从而使得麻雀比以前少了。不要让愚昧的弹弓对准它，不要让尼龙丝网等着它，不要让化学污染摧残它。麻雀是益鸟，已被列为江苏省省级保护动物，猎捕、出售、食用麻雀属于违法行为。
谁说“自古麻雀不依人”，只要善待它们，它们就会和你亲近。请不要伤害我们的朋友，麻雀——会飞的花朵、娇小的歌手、平衡生态的砝码、人世间的精灵......
编辑:蔡竹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