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日报||发挥优势 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

      近日，习近平总书记就服务业发展作出重要指示，强调“促进生活性服务业高品质多样化便利化发展，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努力开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国务院日前印发的《关于推进服务业扩能提质的意见》明确，到2030年，服务业总规模迈上100万亿元台阶，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服务业全球竞争力、影响力明显增强，人民群众获得感持续提升。

　　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既是中国对外贸易优势升级的要求与体现，也将成为中国文化软实力提升的重要途径。当前，应该抓住机遇、发挥优势，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推动“中国服务”品牌全球影响力稳步提升。

　　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具备独特优势条件

　　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中国14亿多的巨大人口规模和超过140万亿元的巨大国内市场，为提升中国服务能力和水平提供了最大优势。首先是容纳竞争。巨大的人口和国内市场规模可以为服务提供者提供巨大的潜在收益，吸引大量服务提供商、多个大型服务提供商和多种服务模式与品牌，在相互竞争中提高服务效率；其次是支撑“干中学”效应。巨大人口和市场规模支撑服务提供者在面对更大规模的客户、在服务次数与频率提升的过程中不断调整试错，总结经验，逐渐形成适应市场需求的独特服务方式；再次是支撑分工及专业化效应。巨大的人口和市场规模可以支撑服务环节分工细化，让非常细致的服务环节也可以找到足够的市场规模，产生更加专业化的服务。上述三个效应都有助于提升服务水平。比如中国本土餐饮服务品牌近年来正在加速全球化布局。中国连锁经营协会（CCFA）2026年4月发布的《2026中国餐饮/新茶饮出海品牌50榜单》显示，截至2025年底，50个上榜品牌海外在营门店总数已达6801家，其中9个品牌海外门店突破百家。这些品牌大多数都是在服务国内大市场过程中不断提高效率，产生足够大的国际竞争力，才得以在海外开设门店。

　　数字技术应用赋能优势。过去10多年，中国的数字技术应用广泛渗透到经济社会的方方面面，尤其是对中国服务产生了广泛深度的赋能，极大提升了中国的服务效率和水平。其赋能的核心就是降低了市场交易成本，使服务分工协作成本大大下降。人们利用手机点击各种应用程序、使用处于激烈竞争中的各大数字平台，本质上都是在调用全社会资源，相互密切分工协作来实现个性化服务的交付。由于数字技术应用可以帮助实现信息的即时传递和广泛覆盖与传播，所以实现了服务需求与供给的快速对接，服务供应链资源的及时调配与接续，大大降低了分工协作成本。配合国内巨大市场规模带来的高分工收益，使中国产生了更高水平的均衡服务分工水平。可以说，数字技术的深度广泛应用，加上中国国内巨大的市场规模，所证实的正是几百年前亚当·斯密提出的分工细化带来效率提升的命题。在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中国几大数字平台，其服务效率可以说是全球领先、服务模式独特，在2025年海外多个地区应用程序下载排行榜中都名列前茅。

　　智能经济模式迅速追赶，开源模式人工智能大模型竞争力不断提升。中国的人工智能大模型的海外调用量正在提升。全球最大AI模型API聚合平台OpenRouter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3月15日，中国AI大模型的周调用量达到4.69万亿Token，连续第二周超越美国。全球调用量排名前三的位置，更是被中国模型包揽。摩根大通预测，中国的AI推理Token消耗量将从2025年的约10千万亿增长至2030年的约3900千万亿，五年间增长约370倍。MiniMax（稀宇科技）2025年收入增长158.9％，其中约70％来自国际市场。可以说，中国的人工智能大模型正在革新中国服务的国际交付方式，也正在成为国际影响力较大的“中国服务”品牌。

　　综合国力提升带动国家光环效应出现，“入境游+短视频传播”下，中国生活方式受到国际关注。近年来伴随着中国经济实力和综合国力跃升，中国的全球影响力越来越获得国际社会认可。盖洛普2025年调查显示，中国全球领导力支持率中位数升至36%，首次超越美国的31%；环球时报研究院对46国5.17万名受访者的调查也显示，69%的外国受访者对中国有好感，非洲、金砖国家及中东地区好感度普遍超过70%甚至80%。美国民众对华观感也出现缓和，皮尤研究中心2025年调查显示好感度升至27%，较2023年接近翻倍。在此基础上，近期中国入境游免签政策的放宽与短视频平台的全球传播，进一步将硬实力优势转化为文化软实力的“光环效应”。海外社交媒体上，“China Travel”话题引发广泛关注，外国博主通过免签入境的真实记录，生动展示了中国城市的现代化治理、公共服务效率与社会安全水平，引发全球网友“想成为中国人”的广泛艳羡。这种由国家实力支撑、民间叙事放大的品牌联想，正系统性地重塑国际社会对“中国服务”的认知——从传统的成本优势转向高效、可信、现代化的价值符号，为“中国服务”品牌走向全球高端市场奠定了坚实的国民心智基础。这种“国家光环”正下沉至微观生活方式层面。伴随泡泡玛特、国潮茶饮与疗愈消费等“情绪经济”业态加速出海，海外年轻消费者追逐的已不仅是传统文化符号，更是当代中国年轻人定义的审美标准与情感满足方式——从LABUBU的全球抢购到“中式松弛感”的跨文化模仿，现代中国生活方式正在反向输出情绪价值与消费范式。这意味着“中国服务”的吸引力已从文化猎奇升级为生活方式认同，未来中国品牌出海不仅携带效率优势，更将拥有年轻一代生活方式引领者的情感溢价与文化话语权。

　　发挥优势，培育更多“中国服务”品牌

　　一是抓住人工智能赋能服务业机遇，推动国产人工智能大模型成为中国服务在国际上的一张重要名片。人工智能正在推动服务业发生革命性变化，原本需要由人力提供的服务，正在越来越多可以用人工智能大模型来提供。中国在这个领域与国际几乎同时起步，追赶效果显著，有望在全球奠定并跑甚至在特色领域的领先地位。中国开源大模型的全球采用已从个别案例演变为系统性趋势。Hugging Face数据显示，2025年中国开源模型全球下载量占比达17.1%，首次超越美国；通义千问以53%的采用率稳居全球开源模型首位，衍生模型超20万个。在美国本土，Airbnb、Windsurf、Together AI等知名企业已公开采用中国模型。中国国产大模型将成为人工智能赋能之下前沿“中国服务”品牌的代表。因此应当支持人工智能企业拓展海外应用场景，开展全球竞争与国际合作。

　　二是大力发展并做大做优国内服务市场，通过发挥“本地市场效应”推动“中国服务”品牌不断产生国际竞争力。中国是一个具备巨大国内市场的超大规模经济体，当前以及未来“中国服务”品牌的国际影响力，将有相当大部分是因为在国内激烈竞争中取胜后产生的外溢效应。因此需要全面贯彻“十五五”规划纲要中关于实施服务业扩能提质行动的具体要求，深化改革，完善支持政策体系，做大做优国内服务市场，推动形成更多具备全球竞争力的“中国服务”品牌。

　　三是推动服务业高水平对外开放，让“中国服务”品牌在国内就可以感受到国际化竞争环境，进而推动“中国服务”品牌更快地产生国际竞争力。落实“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的“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的具体要求，进一步推动中国成为全球竞争最激烈的服务业市场，让中国服务提供者在竞争中发挥优势，进而产生具备国际竞争力的服务质量。

　　四是大力发展入境游、“留学中国”等品牌，推动其与短视频传播形成互促效应，让更多国际友人全面地了解中国高质量发展成果，强化中国综合国力提升的光环效应。比如可以依托免签政策扩容，在入境口岸、交通枢纽等关键节点布局“中国服务”品牌体验空间，让国际友人便捷接触移动支付、智慧出行、即时零售等数字化服务；同时，推动餐饮、住宿等业态与短视频深度耦合，培育旅游博主、“留学达人”等群体以第一视角记录中国服务场景，借助TikTok等渠道，打造“可拍摄、可传播”的服务场景，将消费体验转化为社交货币，帮助“中国服务”品牌实现从知名度到美誉度的实质性跃升。

　　（作者罗立彬为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经济学院副院长、教授，南京大学长江产业发展研究院特聘研究员。李孟宸为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经济学院国际贸易学研究生）

本文刊于《南京日报》2026年4月29日思想理论周刊，请点击下方“阅读原文”获取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