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乌龙谭 清.魏源
林阴横满地,夜影忽过墙。忘却月已转,翻疑树易长。积雨有余气,老荷终日香。空林如积水,清夜意难忘。
我对乌龙谭公园的最初印象,是走过广州路时的那一座中国象棋桥。
巨大的棋子静静伫立在桥上,似乎是一盘残局,邀请路人与苍天进行对弈。
如今再次探讨,感慨小小的场地竟包含了山水城林的万千气象。

精致山水
从清凉山地铁站1号口出来,经过二十九中,便来到了乌龙潭公园西门。
顺便说一句,这座南京最深的地铁站,位于地下七层,富丽堂皇的穹顶让人想到牛首山地宫;而扶梯,有种重庆皇冠大扶梯的感觉。
但是走到第三段扶梯,发现不运行了,只能硬着头皮爬上三层楼左右电梯。

来到乌龙谭公园,门头并不张扬。
说起“潭”,总让人感觉是一个小水坑,但进来后,其实是一片狭长的水域。
秋天的傍晚来得有点早,绿树与层云交织,伴随着暗色,似乎渲染出一幅水墨画。
有水的地方就有灵性,水里的锦鲤、乌龟和野鸭争先恐后地抢着游客投喂的食物,热闹至极。
有水的地方必有观水的亭子,“宛在亭”的名字真是好听,让人想起“宛在水中央”的诗句。

再向深处走去,有几棵古树,枝干虽已斑驳,枝叶却依然繁茂,颇有点六朝松的风骨。
一棵名为“清桂”的古桂花树已逾四百年树龄,此刻正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幽香。
总体来说,园中草木掩映,清幽典雅。
相传清道光年间,江苏巡抚陶澍与学者魏源曾于金秋月夜泛舟潭上。陶澍赞叹:“乌龙美景,秀色可餐!”魏源应和:“有此妙处,何必西湖!”
于是,乌龙潭“小西湖”之美名,便由此传开。
人文荟萃
乌龙潭的人文底蕴,丝毫不逊于附近的清凉山。
从潭名的由来,到颜真卿、方苞、曹雪芹、魏源、吴敬梓、袁枚等历代名士留下的足迹,都留下一些印记。
从西门进来,左侧文化墙上刻画着名士们的经典片段,比如曹雪芹的少年初识愁滋味、谭元春三游乌龙潭记、吴敬梓吟啸清凉山、魏源和陶澍的夜月巧对、颜真卿的天下为公放生池等等。

再往前走,便是放生池与放生庵。
相传颜真卿任昇州刺史时,于此设放生池,并撰写《天下放生池碑铭》,将慈悲之心传扬四海,乌龙潭放生池正是其中规模最大的一个。

号称“小卷阿”的魏源故居,门前有魏源的雕像和铜狮。故居木门紧闭,透过门缝往里看,似乎杂草丛生。

颜鲁公祠从9月22日起闭门修缮,也未能入内参观,有些遗憾。对面的颜真卿纪念馆目前作为小型的书法交流用,但也只在特定的时间开放。
走过沁芳桥,曹雪芹雕像静立桥头,对面的曹雪芹纪念馆也双门紧闭。相传乌龙潭原为曹家花园,是《红楼梦》中大观园的原型之一。
纪念馆西侧有大观园遗址一角,宝黛共读、宝钗扑蝶的雕塑立于小小山坡上。
纪念馆虽然无法参考,但右手边有个小门开着,从小门进去,是一条上山的小道,再往上走,便看到《石头记》,孤零零地在那,有种大地白茫茫一片的感觉。

随后,我从北门走出,再次经过乌龙桥与那座中国象棋桥。
中国象棋桥的另一侧,是一块乌龙壁,上刻有明代谭元春的《三游乌龙谭记》,山林与潭水、晚霞与夜色,就在这一刻定格下来。

日常园林
乌龙潭公园每日6:00至21:00开放,既是周边居民晨练散步的去处,也成了通勤族的便捷通道。
公园呈狭长形态,连接虎踞路与广州路,全长不到500米。
夜幕降临时,园中多是遛弯的老人与步履匆匆的上班族,他们多从广州路穿向虎踞路,可能赶往清凉山或汉中门地铁站。
不知道匆匆赶路的人们,对这里的精致已了然于心,还是无暇驻足呢?
这一次,我也如他们一样匆匆走过,下次再来细细探寻这片螺蛳壳里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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