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面和小说原作者曹寇老师聊,他说这个结尾他很喜欢。他也觉得他们写作者就是这样,往往不承认这件事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但是我们看到他们的小说,看到他们写的很多东西,都会怀疑这与写作者亲身经历的事情是无限逼近的,但是他们又始终不承认这是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这大概就是虚构与现实之间的关系。
深圳百老汇电影中心:
借着「虚实」和「真假」的讨论,我也有个问题想问本煜。如刚刚这位观众所说,这部电影的结尾让人留意到真实的经历和小说虚构的这种边界,想问您作为演员,你是如何去区分影片里小说中的「李唐」和写作者「李唐」这两种不一样的状态呢?
张本煜:
我们一开始有分成两个季节在拍,一部分是在夏季拍摄,中间到冬天才拍了另外一个季节的部分。同时人物的造型也在随着变化。我不知道翟导是不是有意通过这个来对两个时期的人,包括所谓的虚实的人物之间来做一个区别。但其实不管是在实际工作当中,还是在最后的呈现上,我觉得可能都并没有那么严格的区分。他作为身在其中的角色,两种状态的边界已经非常的模糊了。这种边界的模糊,或许本身就是影片的趣味所在。
观众4(杭州百美汇影城):
我在看到影片结尾的时候会在想,影片中「虚」这部分的存在或许就是来源于两个角色之间的「实」。他们通过想象呈现一种「虚」人物关系,而最终还是导向了真实世界中的创作。请问这是不是就是这部电影想到呈现的「虚实」呢?
翟义祥:
首先,我觉得当下大家对于一些主流以外或者边界以外的价值要求是非常高的。我也能感受到,电影在当下的价值观市场里面,被接受的空间会比较小。这其实也导向了我对这篇小说结尾处做出的最重要的一个调整,就是增加了一个关于「实」和「虚」交织与辩证的层次。这个调整有很多综合因素,既是创作上的考虑,也是对大众接受度的考量。当然,也有很多人诟病一些情节的呈现,我觉得这些反馈是我作为导演应该承受的部分。
张本煜:
我想补充一下。刚才这位观众是非常笃定地说,故事中间的部分完全没有发生,这可能不是特别准确。影片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结尾,两人的这段关系和诸多经历是否是真实的、还是黄粱一梦,也并不是确定的。
翟义祥:
但我们这不是鬼片的模式——在最后告诉你这都是假的——不是这样。
张本煜:
对!
翟义祥:
但是我也理解观众的一些观影习惯会造成惯性,这种惯性会产生这样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