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门见山,不卖关子
还蛮有意思的笔画
首先“萝卜”13画
“大萝卜”与“萝卜干”
都是16画,打成平手

今晚
南京队将主场对战常州队
经过去年的较量
新赛季
两边的胜负欲都强得可怕
其实,两边的“梁子”
几百年前就结下了


有宋一朝,卜居南京半山园的王安石,终老常州藤花旧馆的苏东坡,本就是一对“冤家对头”,打打停停了一辈子。

到了清代,南京尊“金陵画派”,偏爱积墨皴染,苍劲雄浑。结果常州画家就跟“对着干”似的,画了一堆花鸟鱼虫,被誉为“毗陵画派”。
或许
讲述两边的“恩恩怨怨”
根本不必费劲挖那些
埋在故纸堆里的陈年旧梗
只需一个萝卜
“战火”自己就燃起来了


不得不说,很少有城市能像南京和常州一样,对萝卜如此情有独钟。
两地虽都产萝卜,但是追求不同:
南京以板桥萝卜为佳,这个在《白门食谱》有记载,吃的就是一口“肉实味甜”。
常州却不这样想,《武阳合志》认证过,新闸的萝卜才是最好吃的,而且“老常州”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刮拉崩脆”。
两地虽都吃萝卜,但是做法不同:
南京人的胃是“京苏菜”养出来的,口味和醇,京苏大菜里面就曾记载了一道名点,名为萝卜丝酥饼。
清代才子袁枚在他的“吃货指南”《随园食单》中留下了萝卜的痕迹:有“用熟猪油炒萝卜,加虾米煨之……临起加葱花,色如琥珀”的猪油煮萝卜,有“萝卜刨丝滚熟,去臭气,微干,加葱、酱拌之,放粉团中作馅,再用麻油灼之”的萝卜汤圆等等,光看文字就令人垂涎三尺。

图片来源:南京出版社
常州人的舌头更认“苏锡菜”,常州萝卜干历来有“素人参”之美名,萝卜干炒毛豆、萝卜干炒饭……常州萝卜干以其香脆并举、咸中微甜的口感得到众多吃货青睐。

很多萝卜干“老字号”,比如玉蝶、铁骆等颇具知名度,承载了几代常州人的回忆。
南京“大萝卜”,多大事啊
清末,客居异乡想念金陵蔬菜的龚乃保在《冶城蔬谱》中记载,“吾乡产者,皮色鲜红,冬初硕大坚实,一颗重七八两。质粉而味甜,远胜薯蓣。窖至来春,磕碎拌以糖醋,秋梨无其爽脆也。”
被冠以“南京大萝卜”这一有趣的称呼,大概是因为南京盛产品质上乘的萝卜。南京人爱屋及乌,管自己叫“大萝卜”,意思是这个城市的人包容、热情、实心眼,有一种兼容并蓄的性格。
祖籍福建的作家余光中先生不但自比为萝卜,还把萝卜写出了乡愁和诗意:“九岁以前,我一直住在那金陵古城,童稚的足印重重叠叠,总不出栖霞山、雨花台之间。前后我进过崔八巷小学、青年会中学、金陵大学,从一个南京小萝卜变成‘南京大萝卜’。”
皮糙、心美、辣口、回味甘甜的大萝卜,叠加着一代代老南京和新南京人的记忆,在这座城市拥有了超越其他蔬菜的文化地位。
常州“萝卜干”,雅俗共赏
南北朝时期,萝卜干因便于储存、营养丰富,成为行军打仗的重要军粮。而常州萝卜干的故事,则要追溯到宋代。彼时的常州人发现,将本地红萝卜腌制晾晒后,不仅能延长保存期限,更能激发独特风味,“茶干”之名由此诞生。
到了明代,常州萝卜干迎来高光时刻。凭借着精湛的腌制技艺与独特风味,它被选为朝廷贡品,成为皇室餐桌上的常客。明太祖朱元璋尤爱以萝卜干配粥,每日必食;乾隆皇帝南巡时,因水土不服导致腹胀,御医束手无策之际,一碟常州萝卜干竟奇迹般化解病痛。这段佳话让常州萝卜干声名远扬,从宫廷御膳房走向寻常百姓家,实现了“上得朝堂,下得厨房”的雅俗共赏。
对于常州人而言,萝卜干不仅是餐桌上的美味,更是情感的寄托与文化的象征。清晨一碗白粥配萝卜干,是刻进骨子里的早餐记忆,游子远行,行李箱里总要带上几包家乡的萝卜干,想家时吃上一口,就能瞬间找回熟悉的味道。

前面说了一堆南京萝卜和常州萝卜的“恩怨”。有恩怨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是人的江湖。
很多来自南京、常州两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宿敌”,意见不同,认知不同,“归根结底”还是对“萝卜”的理解不同。
就说前文提到的王安石和苏东坡。
王安石吃萝卜,主打一个随心所欲不修边幅。传说,王安石吃饭就吃眼前一道菜,有鹿肉吃鹿肉,有时蔬吃时蔬,人家剩下的饼啊、饭啊,他也不讲究,拿过来就吃。
他老婆还为此吐槽:放一盆生萝卜,他连萝卜带叶子都能吃下肚!也不一定全“下肚”,有一回,王安石偏头痛犯了,萝卜榨汁就往鼻子里“灌”,结果提神醒脑,症状就没了。真是个狠人啊。

王安石
而他的“对头”苏东坡呢?苏东坡是“精致派”,简简单单一碟萝卜,他也能吃出仪式感。他有一道流传至今的“三白饭”:
白米饭、一小碟细盐、一碗白萝卜条,味之三昧,平中见奇,大俗大雅。
苏东坡也用萝卜汁,不过他可不会一抬脑门,就“咕咕”往鼻子里倒,他用来烧鱼,“以鲜鲫或鲤治斫,冷水下……半熟,入生姜、萝卜汁及酒各少许。”

苏东坡
不禁让人好奇,晚年他们渡尽劫波,笑泯恩仇,坐到饭桌上,这二位是怎么吃到一块去的?

南京和常州“打断骨头连着筋”。
自古以来,南京和常州有一部分土地就是“一家人”。常州有个地方叫“溧阳”,南京有个地方叫“溧水”,同姓不同名。
姓从何来?话说,公元前541年,强大起来的吴国建了一座古城,名叫濑渚邑,此处辖区囊括方圆百里,现在的溧阳、溧水,包括高淳都在其中。
濑渚邑这个名字,最早得名于“濑水”。吴语“濑”“溧”音近,“溧水”即为“濑水”之音讹。隋朝从溧阳县分出了溧水县;明朝又分出一个县,也就是高淳。

阅读当年的“老地名”常常可以见到今天的影子,比如濑渚邑之城池坚固,后来人们也把这里称作“固城”。
不光是土地“相牵”,文化上更是“相连”。
晚清近代,常州实业家、文人多往南京发展办学、兴实业;南京又辐射带动常州文教、书院风气。两地近代办学风潮、书香传家的家风文脉高度契合。
胜负不过一时云烟,而南京与常州之间,这场由萝卜滋味、文人风骨、艺术流派乃至城市性格共同酿就的“抬杠”,注定是一场永不终场的“文化德比”。而球场上的碰撞,不过是这悠久“梁子”在当代的一次激情回响。江苏大地的幽默感,总能把一场场针锋相对酿成一次次忍俊不禁。
没有什么“恩怨”是开一场“萝卜宴”解决不了的,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再上一碟萝卜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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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 | 常州史志
来源 | 方志江苏
编辑 | 宣传教育处
美编 | 宣传教育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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