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南京2
文/光影
这么多年,虽然来去南京的次数已经不计其数,但往往来去匆匆,并没好好感受过这个近在咫尺的都市。
这次去南京博物院,还是生平第一次。所以即使南博近来出了几件不小的负面新闻,也没浇灭我想去看一看的热望。
到了南博附近的地铁站后,看到了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校门,我在内心向它敬了个礼。内心对之很觉亲近,我在浙江东阳工作时,我的不少学生后来考到这里,而且后来还有个男生中科院博士毕业后,来到这里担任教职。
地铁站到南博的一路上,都是不绝于耳的“要不要导游讲解”的喊声,我在想,经济形式真这么差了吗?怎么这么多人做这个工作呢?是兼职吗?还是专职呢?
另外,我也奇怪,五一长假都结束了,为什么来博物院的人还这么多呢?我对一切兜售的东西或服务,都保持起码的警惕,于是两耳开启屏蔽模式,自动过滤掉嘈杂的人声,径向博物院而去。
(清雍正仿哥釉包袱式瓶,也叫“布袋瓶”,是清代官窑仿古创新的经典之作。模仿布包袱包裹瓶身的形态,这种“包袱”谐音“包福”,寓意吉祥,是清代独有的器型设计。这种纹理,美得几乎让我沉醉不知归路。)
十点半左右,我们到达了南博门口。院前广场开阔宏大,恍惚来到了横店的明清宫广场。我们一边排队等待安检,一边开始临时做功课。
南京博物院前身是1933年蔡元培等倡建的国立中央博物院,是中国第一座由国家投资兴建的大型综合类博物馆。馆中的珍贵文物数量居中国第二,仅次于故宫博物院。南博占地13万余平方米,采用“一院六馆”格局,包括历史馆、特展馆、艺术馆、数字馆、民国馆、非遗馆。
(南京博物院之民国馆一景)
进入馆内后,我们开始疯狂打卡,我感觉自己是个考前抱佛脚的学生,通过各种馆藏文物和文字介绍,开始恶补历史。
印象和感受特深的是两点:
①唐代谚语有云:“扬一益二”。说天下繁华,扬州第一,益州(今成都)第二。这第二的成都,我是去了不下五次了,但这么厉害的扬州,我还是一次没去过,所以决定,今年暑假一定要带家人去实地打卡一趟。
②民国馆简直就是民国时期金陵城的繁华再现。民国馆占地约2000平方米,复刻了上世纪30年代南京的街市风貌,包括主干道、小巷、火车站、邮局、银行、茶馆、书店、照相馆、理发店、中药铺等建筑,地面铺设了有轨电车轨道,天花板绘成的夜空,通过声光电技术营造出“夜民国”的氛围,让游客仿佛穿越回百年前的金陵街头。
约摸两个小时后,我们基本逛完了所有的馆。然后我开始手机摇人,联系了高中时的好朋友,我们约好中午见一面。他说他地铁40分钟后就可以到达。
老友老家和县石杨,后来在无锡安家,工作在苏州,今年被公司派到南京来主持南京片市场的日常管理工作。
算起来,我俩的友谊已历经30多年,几乎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他有一年去金华出差,顺道还来东阳看望我,我们一起还去了横店影视城。
疫情结束那年,我从东阳赶去苏州出差,一个人住也寂寞,于是喊他过来一起畅谈了两个晚上。李白在《春夜宴从弟桃花园序》中写,“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古人秉烛夜游,良有以也”,真与我心有戚戚焉。
我第一次在苏州金鸡湖的标志性建筑“大秋裤”里品尝了苏式美食。这一晃,又是好几个年头不见了。虽然也有几个老表和其他亲戚在南京置业安家,但想着和他们好歹过年拜年时总要见面的,于是,就利用这难得的空暇约了我老同学。
(意大利雕塑家乔苏埃·阿尔真蒂(Giosuè Argenti)创作的大理石胸像《谦逊》(Modesty),创作于1866年,现藏于英国格拉斯哥博物馆,也是南京博物院“璀璨的凝结”特展中的明星展品。最令人惊叹的是对白色面纱的雕刻:大理石被打磨得如丝绸般轻薄通透,褶皱自然垂落,仿佛能随风飘动,将坚硬的石材“软化”出织物的柔软质感。)
老友相见,自是激动。他穿着工作日的白衬衫,都市白领的形象在那一刻得到具象化。我们一切听他安排,先找地方吃中饭,也的确饥肠辘辘了,早晨在路边买了烧饼充饥,此刻能量早已耗尽。
老友问我下午的计划,我说中饭后想看一下新街口德基广场的网红厕所。于是我们就直奔新街口,先找了地方吃饭,抓紧补充能量。
老友平时一直健身,一身腱子肉,而且在饮食方面也非常自律,他说来前吃了点玉米。所以我看他全程非常节制口腹之欲,点的饭菜最后基本被我和家人吃光光。
打着嗝,剔着牙,于是我们开始步行去德基广场。
男人都要面子,宁可看导航,看小红书里的攻略,也不愿意张口问身边的路人。也可能是两个老登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去赶时髦打卡网红厕所。
还好,商场里指示牌精准无误地把我们导引到了网红厕所门口。我们主要打卡了德基广场一期3楼的“赛博朋克夜店风”的主题厕所,据媒体宣传造价约为2000万元。其风格特点是以蓝、紫、粉为主的霓虹LED灯墙、全镜面反射、线条感强烈的灯光装置,营造出未来科幻的迷幻氛围,让人仿佛进入星际迷航的“三体”科幻场景中。
大概逛了两个主题的厕所,我们就觉得差不多要回去了,地铁要一个半小时呢,还要开车一段时间才能到家,第二天我还要赶往杭州的家,第三天早晨还得赶九点的飞机去成都双流机场。
与老友在地铁站话别,各自又投入到不同的“人生地铁线路”里。
想起来二十年多前,我们也在南京见过一面,那时,我还在老家工作,他在南京工作。
有年暑假带母亲去江苏省人民医院看病,看完后,我带着母亲去夫子庙和他见面,吃了中饭,他陪我买了几件衣服,然后又匆匆再见。
我们对一个城市有了牵挂,往往是因为那个城市有我们在意的人。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命运河流里扑腾挣扎,有太多身不由己的责任需要扛,所以,看似人身是自由的,看似交通是便捷的,但,又有多少时候是能奋不顾身,像单身汉时候一样,说走就走呢?
下一次相见,又会是何时?又会是哪里?
不得而知。
(无奖竞猜:这是我和老友在网红厕所里面的合影,有小鲜肉和大叔的即视感,我使用豆包对老友进行了加工,您能看出来哪里被加工过了吗?)
南京南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