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之旅」 石岩·二〇二六全国巡演
今年是我在北京这个住处的第七个年头。房东是一对耄耋的慈爱夫妇。叔叔喜欢音乐,键盘、小号、唢呐、萨克斯……啥都能来两下。有一天上午我正在卫生间尿急,竟忽听房东放起了枪花的《Don't Cry 》,我这个后生baby顿时一惊……坐在那恍惚了好久……也确实哭了,就是不晓得眼角的泪是来自他放的这首歌、还是来自膀胱的刺激……只觉得真好!真好!脑海里房东的蹒跚和Slash的姿态交叉闪过,怎么想都觉得突兀……好音乐战胜了岁月,永远也不老!人要是也能青春永驻、那该多好啊!
又好几天没出门了,最近每天睁眼就扎进自己的房间,不停的重新整理、演练自己的现场。也恨我自己弹了一手的烂琴、真操蛋!新专辑还是一度被搁置,我是谁、我在干嘛?要从哪里说起呢?
最近老是在回想大麓跨年,那场演出是我近期的噩梦。
那天大麓演完换场,我满身是汗的搬着设备退场,正好钢心他们迎面换台,大钟玩笑着招呼说:“哟……设备还得自己搬啊……”我当时还是挺羞愧地笑了笑……是啊,我还是没有助手。我曾经引以为豪的、独立且饥渴的那些执拗,在一次次狼狈、跪倒、匆忙的换台、插线、舞台走线中消耗殆尽。我又陷入纠结了,我想我又得好好问问自己、重新审视下自己讨厌的虚荣心了。
那晚酒神大会的庆功宴上,我这三两白酒的小酒量、躲来躲去的还是喝了个大醉。印象里最后下楼的时候,仅剩几个还在摇晃拉扯着的是九宝和赛力、还有核争气他们几个人。我们在门口晃悠着,也不知怎么着、就兴奋的晃进了旁边的大排档、又要继续,最终在临坐下前,我坚决的逃跑了,这是那晚最后的印象。一百多人的酒神大会,最后就剩下了他们几个,那晚的酒神当之无愧。
哎……对了……我还强吻了核争气,酒后乱亲人这事太他妈讨厌了……酒真是制造反差的坏水儿,却治愈了我的腼腆。
回来到现在就剩下反思、不停的反思……我想关于音乐现场、我得再往前探一步……所以一晃就到了现在。
我不得不承认我还是更在意LIVE现场,那是最真实、生动的表达与回馈。我不能辜负自己、还有来看的朋友们。所以在开始新专之前,我必须先把这些工作梳理完成。
快两年了吧,《如瓮》火后的第一场演出过后,我和幺二、潭潭曾私下说过,我觉得我是走了狗屎运了的、所以有可能很快就会烟消云散,要是哪一天真的停掉了、又或是真的演不起了,撑不下去了……希望我们可以……好聚好散,各谋生计吧。
我是悲观的,可运气是招手微笑的,没想到两年我们就这么顺顺利利的被大家爱戴着、呵护着过来了。
可我现在的感觉并不是很好
最近三个月,加倍的试遍了所有的抗组胺药、可还是压不住该死的荨麻疹,最终还是上了单抗针。
我是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皮肤骚痒,会这么的消耗一个人的心性。早知道第一次在哈尔滨演完犯病的时候,真应该尽早的重视起来,一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希望大家都好好的保护自己身体吧,有问题一定尽早就医,可别像我现在的样子……真是……一病就真的啥心思都没有了。痒这个事……真烦人!
老话讲的真对——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
我做了那些微不足道的计划,都只能后置了。二〇二六的巡演也一样,我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定档、断断续续的试试自己的身体、试试自己的机能,我不知道这该死的荨麻疹会不会继续兴奋的作妖,也不知道我的脚会不会突然肿胀、我的手掌会不会突然疼痛。我只能先试试。 走走看吧……
当然最近又看了看弗里达、基佛、曹雪芹、尼采……
终究还是喜欢对抗……动力满满。还好我的身体没有停下、我的欲念没有停下、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扎进屋里开始一天的工作劲头也依旧强烈。我知道我的内核还在,那就够了!
我依旧可以在心里默念——就是不服!
继续干吧……希望可以现场见到大家,我们一起呈现新的现场。
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
现场见!
石岩2026.2.10 于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