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花石瑰丽无比,朦胧的透明中似有山川云霞,花鸟虫语,鬼怪神仙,还有内中图案形同栩栩如生的人或物,色彩则极为丰富,应有尽有,纹路亦千变万化,天地万物常有呈现。雨花石不是文物,原本也没有人文含义,但当它与历史传说、文化传统与文人美意结合在一起的时候,再加上美丽的外表和多姿的线条,便被赋予了南京地域文化的含义。
雨花石的欣赏,追求的是意境。所谓“景外之景”“话外之话”“弦外之音”。无论诗情画意,神采文韵,都包涵在意境之中。雨花石最可贵的美学价值还不在于它天生的“质色形纹”(自然美),而在于它所蕴含的象征底蕴(艺术的诗韵美)。当然,如果质色形纹佳,象征底蕴丰富的话,更是难上加难。
风花雪月、飞禽走兽、亭台楼阁、人物风景、花卉虫鱼形象出现在雨花石上是司空见惯的,但要表现重大历史事件,似乎难度不小。
文人墨客常根据胸怀意境赋予起有情,有意,有故事,有内涵的名字。
今天聊一下历史上有名的渡江战役题材的雨花石。
渡江战役直接宣告了国民党统治的覆灭, 解放军占领南京,标志着国民党 22 年统治彻底崩溃,政府机构被迫迁移。打破了国民党企图“划江而治”、保留半壁江山的计划。
(新华社长江前线22日22时电)人民解放军百万大军,从一千余华里的战线上,冲破敌阵,横渡长江。西起九江(不含),东至江阴,均是人民解放军的渡江区域。二十日夜起,长江北岸人民解放军中路军首先突破安庆、芜湖⑵线,渡至繁昌铜陵、青阳、荻港、鲁港地区,二十四小时内即已渡过三十万人。二十一日下午五时起,我西路军开始渡江,地点在九江、安庆段。至发电时止,该路三十五万人民解放军已渡过三分之二,余部二十三日可渡完。这一路现已占领贵池、殷家汇、东流、至德、彭泽之线的广大南岸阵地,正向南扩展中。和中路军所遇敌情一样,我西路军当面之敌亦纷纷溃退,毫无斗志,我军所遇之抵抗,甚为微弱。此种情况,一方面由于人民解放军英勇善战,锐不可当;另一方面,这和国民党反动派拒绝签定和平协定,有很大关系。国民党的广大官兵一致希望和平,不想再打了,听见南京拒绝和平,都很泄气。战犯汤恩伯二十一日到芜湖督战,不起丝毫作用。汤恩伯认为南京江阴段防线是很巩固的,弱点只存在于南京九江一线。不料正是汤恩伯到芜湖的那一天,东面防线又被我军突破了。我东路三十五万大军与西路同日同时发起渡江作战。所有预定计划,都已实现。至发电时止,我东路各军已大部渡过南岸,余部二十三日可以渡完。此处敌军抵抗较为顽强,然在二十一日下午至二十二日下午的整天激战中,我已歼灭及击溃一切抵抗之敌,占领扬中、镇江、江阴诸县的广大地区,并控制江阴要塞,封锁长江。我军前锋,业已切断镇江无锡段铁路线。
生于六七十年代的人,相信都熟悉这篇新闻稿。
由于这篇新闻稿的传播,加上渡江战役本身就是重大历史事件。故此文艺创作多以此为题材。毛泽东写下了《七律·人民解放军占领南京》,
李可染《百万雄师过大江》的油画(2019年香港佳士得拍卖以2306万港元成交)。
南京渡江战役纪念馆的雕塑。
雨花石似乎也不甘示弱,今搜集到四块具有渡江战役的雨花石介绍如下:
第一块:百万雄师过大江
现已捐献给南京市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局。
第二块 渡江
此石似水墨淡彩,画面意蕴,动感强烈,色调富有历史感。
第三块,
有人命名为军港。红色有血与火的含义。
第四块
产自灵岩山玛瑙涧。
似乎枪炮隆隆,千帆竞发,摧枯拉朽的气势跃然石上。色调特别吻合“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的韵味。
这块石头还有另外三看:
解放后,提起南京,似乎能让人记住南京的就是那座自力更生建起的南京长江大桥,到现在还在使用。这块雨花石通常被命名为桥,尽管长江上上出现大量造价不菲现代化的桥梁,要提名气,似乎还都赶不上建国初期建造的南京长江大桥。
南唐后主李煜极富戏剧性的一生也蕴含在这块雨花石中,他端坐一角,“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还似一枚待化蝶的蛹,充满了灵动与生气。
现在这块产自玛瑙涧的雨花石已离开南京。